最后几个字被她说得又轻又黏,像故意把“肮脏”两个字含在舌尖滚了一遍,再慢慢送到他耳朵里。
“是不是很爽呀~?”
包厢里的灯像一层融化开的蜜,暖而静,贴在皮肤上时几乎让人分不清那热意究竟是灯光给的,还是酒气,是呼吸,是两个人之间被拉得越来越近、越来越暧昧的距离。
有人说,酒是这世上最会开脱的东西。
它能让人放纵,让人忘忧,让人睡去,也能在一切本不该发生、却偏偏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之后,安安稳稳地背下那口黑锅。
冲动是酒的,热情是酒的,越界是酒的,连亲吻时心口那一下重得不像话的跳动,也仿佛都可以轻飘飘推给那只透明杯子里晃动的液体。
可酒也有做不到的事。
它不能凭空把厌恶酿成喜欢,不能把一颗原本无意的心硬生生泡软成深情。
它能做的只是撬开一个本来就没有锁死的口子,让那些已经悄悄发芽、只是还没来得及长出来的东西在热度里疯长一点,再疯长一点。
让喜欢更坦白,让依赖更粘腻,让一个本来就不讨厌、甚至隐隐心动的女孩子,变成今晚这样大胆、这样热情、这样带着一点青涩与色气并存的捕食者。
分析员确实被迷住了。
不是被谁刻意设计的陷阱迷住,也不是被一时的下流欲念彻底打昏了头,而是被铃身上那种混杂得极古怪、却偏偏极有诱惑力的气息迷了一下神。
她胸前那团柔软还压在他手掌上,隔着最普通不过的棉质内衣,带着少女奶子独有的细嫩和弹性热乎乎地贴着他的掌根和手指。
那触感太鲜活,也太直接,像一块刚刚蒸透的奶酪,被她自己主动送上来,推着他去感受。
他本来是想克制的。
本来是想把她扶开,想让她先坐好,想等这一阵酒劲过去,等她清醒一点,再把今晚这场失控的暧昧关回门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只是迟疑了一下。
真的只是一瞬。
甚至那一瞬里,他心里的念头都还不是“我要”,而是“再感受这一秒就退开”。
再感受一秒她胸前这点细软,再确认一下这份贴上来的温度,等下一秒就把手抽回来,把她按回沙发上,让她喝水,让她冷静。
偏偏就是这一下迟疑,给了铃最好的机会。
她根本不给他慢慢后退的余地。
下一秒她便凑了上来,双手仍旧搂着他的脖子,呼吸带着酒香,唇也带着酒香,就那样毫无预兆地亲上了他。
“嗯……?”
那不是试探性的轻轻一碰。
她抱着他,亲得很实,甚至可以说亲得有些痴缠。
像是她脑子里那些看过的片子、那些一直堆在青春期幻想里的画面,今晚全都找到了一个真正可以落地的人,于是她想也不想,便用自己的嘴唇先一步替自己做了决定。
她没经验,接吻的动作当然不算老练,可正因为不老练,才更有一种近乎莽撞的热。
她不会那些过分圆滑的调情技巧,她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把自己贴上来,呼吸乱着,唇瓣软着,带着点湿热和笨拙,一遍遍撞进他唇间。
“唔……哈……?”
分析员彻底懵了。
他的手还被她带着压在她胸上,脖子又被她抱着,眼前近得只剩铃那张被酒染红了的脸。
她闭着眼,眼睫发颤,亲得很认真,也很不讲道理,像她根本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铃的确很有魅力。
如果单从外貌条件来讲,她并不是那种站在人群最中央,便能一下子把所有视线都压过去的大美人。
她没有里芙那种银发金瞳、冷得像霜又白得像雪的惊艳感,也没有芬妮那种带着攻击性和耀眼张扬的大小姐气场。
她是另一种漂亮,更精巧,更年轻,更像藏在街巷深处的一簇小花,不吵,不烈,却自有一股细嫩可人的灵气。
她个子不算特别高,身材也不是那种一眼就会把人砸得发懵的夸张曲线。
若让她与芬妮站在一起,第一眼还真可能有人把她误认作大小姐身边跟着跑腿的小女仆。
可这并不代表她不够动人,恰恰相反,她的吸引力正在于这种与分析员身边其他女孩截然不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