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种扮演就显得格外勾人——她一边演着当年的自己,一边又带着成熟女人才有的坏,故意把设定说得夸张、说得暧昧、说得让人心口发痒。
“哎呀!陶,不好了呀!”
她的声音故意拿捏出一点做作的惊慌,手还轻轻抓住陶的袖口,像在求助,又像在拉同伙。
“今晚联谊酒会,我们都喝多了呢。现在怎么办呀,被一个英俊的男大学生带回了他的单身宿舍……这可麻烦了,搞不好他会对我们图谋不轨呢。”
这话一出,空气里的意味就彻底变了。
灯光、酒气、旧校服、她们梳回少女时代的发型,还有分析员站在她们面前那副明显年轻到过分、又结实高大的身体,全都像一瞬间被这句设定串了起来。
屋子不再只是屋子,夜晚也不再只是夜晚。
这里忽然像真的成了某个年代更旧、更含蓄也更容易为一点越界而心跳失控的学生宿舍。
门一关,外头世界的规矩还在,可门里的空气已经轻轻发烫了。
“卡芙卡……?你说什么呢……?”
陶被她拉着,耳根已经烧得快熟了,可嘴唇却微微抿了一下,像在忍着什么——也许是在忍着笑,也许是在忍着某种被这种荒唐设定勾出来的、久违的少女心跳。
“什么图谋不轨……?你别乱说……?”
“我才没乱说呢……?”
卡芙卡把脸埋进陶的肩膀,假装害怕实则蹭得又黏又软,声音却故意压出一点颤抖来,像真的被吓到了。
“陶你看看他……他长那么高那么壮……?刚才在酒会上就一直盯着我们看……?现在又把门锁了……?我们两个喝醉的女生该怎么办呀……?”
属于熟女们的那个青春年代,确实和现在不同。
那时候的男女关系远没有如今这样松弛开放。
很多事别说做,连想都带着一种必须悄悄藏起来的羞耻感。
在一个传统得近乎古老的发展中国家环境里,学校像象牙塔,清白、前途、名声,全是压在年轻人肩头的无形东西。
卡芙卡、陶、普瑞赛斯,她们当年守着处女之身,并不完全是出于某种浪漫得近乎虚假的理想,也不是为了把第一次留给命中注定的人。
更现实的答案是,她们成长的土壤本身就带着强烈的禁欲色彩。
规矩在那里,风气在那里,身边人的眼光也在那里。许多事情,不是没有欲望,而是欲望连被正面承认的余地都很少。
所以她们的毕业酒会其实很无趣。
“当年……男生们哪敢这样……”
陶也不知道是被她带进去了还是酒意上来了,眼神微微迷离,声音也软了几分,像真的在回忆。
“他们连看我们一眼都怕呢……?”
“对啊……连个敢来搭讪的都没有……?”
卡芙卡从她肩上抬起头,嘴唇几乎贴在陶的耳垂上,声音压得又低又媚,却故意漏出一丝让分析员也能听见的惋惜。
“那么好的年纪……那么漂亮的身体……结果毕业酒会就那么浪费了……一个男人都没钓到……好亏啊……??”
“现在……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陶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不是因为卡芙卡的话本身,而是因为分析员正站在她们面前,安静地听,安静地看,那眼神越来越沉。
场地布置得不差,灯光、酒水、音乐一应俱全,大家也都穿得正式,像人生某个阶段结束前一次理应热烈的告别。
可男生们太腼腆了,或者说太怯懦了。
他们会远远看,会在同伴起哄时假装无所谓地偷瞄一眼这边最耀眼的三个女人,会在背后议论她们有多漂亮、多难接近、多像不该碰的梦,可真到了需要走上前搭一句话的时候,却一个比一个退得快。
没有人敢。
没有人敢端着酒来她们面前说一句今晚能不能一起走走,没有人敢借着毕业的气氛做一点逾矩的试探,甚至连最普通的搭讪都缺了点胆量。
于是那场本该成为青春尾声里某种隐秘纪念的夜晚,最后平静得像一杯没加冰也没加烈酒的白水。
如今想来,简直遗憾得发闷。
卡芙卡显然早就把这种遗憾琢磨透了,所以才会在今夜忽然把它翻出来,当成一场角色扮演的底稿。
既然现实里的过去太保守、太单调、太没意思,那就让现在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