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当然知道。
她比谁都知道,自己若真要和他睡在这一张床上绝不会舒服。
单人床容不下两个人无忧无虑地各睡各的。
这样的狭窄,本身就意味着贴紧,意味着缠在一起,意味着哪怕不做任何更过分的事情,也得在同一条被子底下、同一块热起来的褥面上交换体温。
可她还是想要他留下来。
想和他在床上抱在一起。
不是隔着一桌饭菜,不是隔着另外三个女人警惕的视线,不是像白天那样在人来人往的学院里只能克制着打招呼,而是就这样,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把那些从童年到病榻到重逢都没来得及说尽的话,在夜里一点一点说完。
她停在床边,抬起头看分析员。
脸还是红的,眼神却又湿又亮。
那张脸纯得像月光下初开的白花,可身体却已经带上了年轻女人柔软又致命的丰润。
她胸前那对白腻硕大的奶子仍被那件近乎泳装的内衣勉强兜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肢细,屁股翘,双腿纤长而并不干瘦,整个人都像从一场漫长病痛和少女发育里共同熬出来的矛盾美感,脆弱又色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去碰分析员的衣领。
分析员立刻反应过来了。
“等等!”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低而急。
“不行……”
流萤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缩回去。
她只是抬眼看他,那眼神里没什么强迫人的锋利,反倒像是含着一点小小的、湿漉漉的委屈,又藏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狡猾。
“为什么不行?”
她轻声说着,另一只手已经顺势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摆。
“被窝里现在是冷的。”
流萤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软软的,像猫爪子在心口最薄的地方轻轻挠了一下。
“如果我自己睡进去,说不定会感冒的。”
分析员咬住了后槽牙。
这明明就是勾引。
明明就是她仗着自己那副柔柔弱弱、好像吹口风都会碎掉的样子故意拿身体和病来拿捏他——什么冷被窝,什么会感冒,哪有这么夸张?
她现在明明脸红、呼吸热、浑身都像带着潮潮的温度,哪里像是会立刻被冻病的人。
可问题是——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因为身体底子弱,钻进冷被窝就不舒服,明早起来头疼、着凉、咳嗽,又或者夜里冻得睡不好呢?
流萤不是别人。
不是那些能随便被他硬起心肠拒绝的女人。
她是流萤,是那个曾经病弱到快死掉、让他隔着很多年都仍会在夜里想起来的人。
只要事情一牵扯到她的身体,分析员那点好不容易立起来的防线就会被撕开缝。
而他的迟疑,恰恰给了流萤最好的机会。
她眼看着他没立刻把自己的手甩开,也没真的冷着脸走开,便立刻继续动作起来。
指尖先替他解开外套,再顺着衣摆往下轻轻一掀。
分析员本来还想再拦,可流萤贴得太近,那双手又软又轻,动作不快,却稳稳当当地一件一件把他往更狼狈的地方带。
外衣被脱掉了。
里面的上衣也被褪了下来。
灯光和窗外微微漏进来的月色同时落在分析员身上,把他健壮年轻的男性身体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