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像是把他身体里某个本来还睡着的东西狠狠的唤醒了。
性不是天崩地裂的罪恶。
爱情和男女关系也没有小时候想象得那么可怕、那么神圣、那么非黑即白。
很多时候,那就是年轻男女彼此吸引,就是哺乳类动物在荷尔蒙推动下最自然的趋近。
人类再怎么拿礼义廉耻去约束自己,也终究摆脱不了肉体是肉体、激素是激素的事实。
想彻底压死这些东西,有时简直像痴人说梦。
然后,他又开始骂流萤。
这个最让他舍不得骂的人,此刻却成了他心里最狼狈的迁怒对象。
因为他珍惜她。
因为他本来是真的想保护她,想守住她,想让她和自己之间至少还保留一块干净的地方。
不是说她必须永远做那个小女孩,而是他不想让她也卷进这团已经够乱的男女关系里。
他想维持住那份青梅竹马的纯洁。
哪怕已经不可能完全回到过去,他也还想给她留一层温柔的壳。
可流萤不这么想。
她今晚步步为营,柔软得像水,狠起来却像刀。
先是旧物,后是酒意,再是被困住的门,再是“我好冷”,再是被窝里的回忆,再是病、死亡、失去,再是赤裸的胸、痴缠的吻、把奶子喂到他嘴边。
她一直在引诱。
一直在逼近。
一直在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眼泪、自己的恐惧、和他们过去那么多年的羁绊狠狠刺激他的兽性。
她不是恶毒,她只是太想要他了。
可对于一个早就被打开了欲望开关的男人来说,这种“太想要”足以让他退化成一头真正危险的动物。
他妈的。
一切都他妈的糟透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分析员粗重地喘着气,胸口一下一下剧烈起伏,额角绷着,肩背也绷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后终于开始发疯的兽。
他的喘息里既有对一切的抱怨,也有一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无法回避的绝望。
是的,就是绝望。
抱怨只是一种发泄。
只是他给自己找的最后一点借口,像人掉下悬崖前还要对着天吼一句“不是我的错”。
可吼完了,跌落还是跌落。
发泄过后,剩下的只会是更加彻底、更加无可推卸的堕落。
因为他很清楚,他已经回不去了。
今晚回不去了。
也许从门打不开的那一刻就回不去了,也许从流萤叫着“开拓者”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就回不去了,也许从他第一次没有推开她,反而主动抱紧她的时候就回不去了。
而现在,他只是终于承认了而已。
分析员猛地抬手,一把将流萤整个抱进怀里。
不是那种温柔安抚的抱。
是带着压抑太久后终于爆开的力量,把她一下子猛的拽回来,压进自己胸膛,像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
流萤被他抱得轻轻惊喘了一声,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已经被他压倒在床上。
单人床本就窄,被他这么一扑,床垫立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