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分析员和鸣濑晴。
他上午暂时没有课。
转学生的课表还没有完全排好,教务处只给他安排了下午的两节课,上午的时间是完全空出来的。
原本他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整理一下这个摄影棚酒店,把生活用品归类、把多余的空间规划好、把该添置的东西列个清单——可现在鸣濑晴已经把一切都做好了。
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连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都被叠好放在了衣架上。
他无事可做。
只能在摄影棚酒店里和鸣濑晴独自相处。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教材,试图预习一下下午的课程。
可他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他的脑子里塞满了太多的疑问,多到让那些印刷体在他眼前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墨迹。
如果对面坐着的是陶,或许他还能开口问问。
比如这个叫鸣濑晴的女孩究竟是什么来历?
她和里芙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她们为什么打架?
闹到了必须开除的地步?
打断手臂这种事,到底是单方面的暴力还是双方都有责任?
里芙为什么要打断她的手臂?
鸣濑晴又做了什么才会被逼到那个地步?
可陶不在。
现在只有他和鸣濑晴两个人。
而他就不好开口了。
那些问题每一条都像是一把刀,插在鸣濑晴的旧伤上。
他不知道那些伤口是否已经愈合,不知道触碰它们会不会引起出血,不知道她是否愿意在刚认识的少爷面前剖开自己的过去。
揭开伤疤这种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有资格做。
他没有那个权利。
他只能看着她。
看着这个前学姐,此时作为女仆在他家里忙碌的身影。
她正在整理厨房。
鸣濑晴做家务的方式和她走路一样——安静、高效、一丝不苟。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环节,每一个转身、每一次伸手、每一步移动都恰到好处,像是在执行一套被反复排练过的流程。
洗碗的时候水温调得不冷不热,擦桌子的力度均匀而稳定,归置物品的位置精确到毫米级别。
她的女仆装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摆动,黑色的裙摆在膝盖附近轻轻摇晃,白色的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一个规整的蝴蝶结。
那套衣服衬得她的身形格外利落,像一把被擦拭干净的军刀,朴素却锋利。
她真的很美。
那种美不是苔丝的甜美可爱,也不是里芙的冷艳高贵。
她的美更加内敛,更加沉稳,像一块被打磨过的钢板,坚硬而光滑,在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很性感。
但不是那种会让人产生轻浮念头的性感。
她的性感来自于她的气质——那种军人特有的干练和自律,那种经历过某种淬炼之后才会拥有的沉稳和锐利。
她站在那里,不需要任何刻意的姿态,就已经是一道让人无法忽视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