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甚至带了几分理所当然的调侃:“反正你都那么大了,稳重,沉得住气。多等个一年半载的,也不妨事,对吧?”
姜澈捏著苏逸脸颊的手指微微僵住。
“那么大了?”姜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调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但苏逸敏锐地察觉到,室內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几度。
苏逸眨了眨眼,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在那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对啊,按理来说你这个年纪的人的確早就成家立业了。但你不一样嘛。”
姜澈看著眼前这张年轻、鲜活、充满胶原蛋白的脸。
苏逸今年满打满算才二十五六岁。
正是最张扬、最热烈、最无所顾忌的年纪。
而自己……
姜澈的目光沉了沉。
他今年三十二三了。
虽然在商界这个年纪正是黄金期,被无数人称讚年轻有为、风度翩翩。
但在这个小祖宗嘴里,“那么大了”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根细小的刺,精准地扎在了他那个不为人知的、隱秘的痛点上。
他和谢寻星是同龄人。
甚至严格算起来,他还比谢寻星大一点。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
但自从和苏逸在一起后,看著这人精力旺盛地熬夜画图、通宵蹦迪,第二天还能生龙活虎地爬起来喝冰美式,姜澈偶尔也会在深夜產生一种极其微妙的危机感。
尤其是现在。
苏逸在畅想未来,在追逐梦想,那双眼睛里全是星辰大海。
而自己,似乎成了那个需要“稳重等待”的背景板。
“苏苏。”姜澈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喑哑,“在你眼里,我很老吗?”
苏逸正在放大那张奖盃的图片欣赏细节,闻言隨口道:“不老啊,就是……成熟?哎呀你也知道,咱们这圈子里,小鲜肉一茬接一茬的,你这种算是……算是陈年佳酿?”
他说完,没听到姜澈的回应。
苏逸终於从平板上挪开视线,抬起头。
只见姜澈正垂著眸子,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但也確实不像十几岁少年那样稚嫩。
姜澈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些许自嘲意味的弧度。
“是啊。”姜澈轻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苏逸听,“我確实不年轻了。我配你们这种正当年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逸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眼神幽深如墨。
“……算是老牛吃嫩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