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真生气了?”
“別碰我!”苏逸闷在被子里,声音瓮声瓮气的,“去找你那异父异母的亲爸妈去!他们巴不得你是亲生的呢!我是捡来的,我是充话费送的!”
姜澈连被子带人一起抱进怀里。
“怎么这么大酸味儿啊?”姜澈把下巴搁在苏逸的肩膀上,闻著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铃兰香,“是我的错,我不该表现得太好,应该表现得稍微差一点,衬托出咱们苏大设计师的完美。”
苏逸挣扎著从被子里探出头,那张精致的脸上虽然写满了不爽,但眼尾並没有真的怒意,更多的是一种被宠坏了的娇嗔。
“你那是表现得太好吗?”苏逸伸手揪住姜澈的耳朵,稍微用了点力,“你简直就是在世人民幣!现在全家上下,连家里的金毛看见你都要摇尾巴,看见我就只会翻白眼!姜澈,你是不是给我家里人下蛊了?”
“我要是会下蛊。”姜澈任由他揪著耳朵,眼神深邃地看著他,“我肯定先给你下。让你眼里只有我,再也看不见別人。”
苏逸脸上一热,手上的力道鬆了松,嘴硬道:“油嘴滑舌。”
姜澈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然后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说:“苏苏,其实爸妈他们不是觉得我比你好,你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割捨不断的亲情。他们自然也是对別的孩子客气些,更何况我和你的关係缘故,考察过了也是觉得把你交给我,他们放心。也是让我好好对待你。”
苏逸的彆扭劲儿稍微散了一些,但嘴还是噘得能掛油瓶。
姜澈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不过……妈刚才提的那事儿,你是怎么想的?”
“哪事儿?”苏逸装傻。
“婚礼。”
姜澈的目光紧紧锁住苏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寻星和闻璟的婚礼都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咱们的呢?”
苏逸沉默了两秒。
谢寻星和沈闻璟的婚礼过了时间,无论是十里红妆的中式浪漫,还是海岛上的自由狂欢,至今都狠狠地留在了脑海里。特別是看到那两个人穿著红衣对拜的时候,他竟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那种被全世界见证、被爱意包围的感觉,谁不想要呢?
姜澈半天没听到苏逸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一顿,终於开口了:“不想办?”
“不是不想办,是不急。”苏逸从被窝里钻出来,趴在姜澈的膝盖上,仰著脸看他。
苏逸自顾自地说道,“最近有个事儿,比婚礼更重要。”
他说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滑动了几下,然后献宝似的懟到姜澈面前。
“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高清海报。
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著——“第32届国际繆斯设计大奖赛”。而海报的正中央,放著一座流光溢彩的奖盃。
那奖盃的设计確实独特,並非传统的金银材质,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极光水晶,被打磨成了不规则的流线型,像是要把极光凝固在瞬间。
在灯光的折射下,变幻出蓝紫交织的梦幻色彩。
“你看这奖盃!”苏逸的眼睛比那奖盃还要亮,“这是今年的特供版,听说材质是从冰岛深海运回来的原石,全球就这一座!是不是超好看?是不是特別配我那间新装修的陈列室?”
姜澈扫了一眼那个奖盃,又看了看满眼放光的苏逸,有些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所以,为了个杯子,你要推迟婚礼?”
“什么叫个杯子?那是艺术!是荣誉!”苏逸不满地抗议,“而且这个比赛含金量很高的,要是拿了奖,以后我在时尚圈的地位那就是在这个——”他比划了一个很高的手势,“懂不懂啊姜总?”
姜澈看著他这副顏控发作的模样,伸手捏了捏苏逸的脸颊,触感软嫩滑腻:“想去就去,我又没拦著你。”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苏逸顺杆爬,“所以说嘛,婚礼先不急。等我拿下这个『繆斯杯,到时候拿著奖盃当背景,多拉风啊!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