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慢点吃。”祁瑜把鸡腿夹到她的小碗里,看着她捧着骨头啃。
“祁瑜,你跟我妈妈是不是在一起了?”
“你听谁说的?”
“干妈说的。”秦昭试探着说,“她们说,以后我可以有两个妈妈了。”
祁瑜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冰凉的瓷碗边缘。
“那你觉得这样好吗?”
“好呀,小满就有两个妈妈可好了。”
祁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拿起她的小碗,用筷子尖一点点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她动作很慢,昭昭就那样坐着,安静地等,直到祁瑜把碗推回她面前,她才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那我也可以喊你妈妈吗?”声音很小像蚊子哼一样。
“昭昭是想妈妈了对吗?”
“想,可裴阿姨说还要好久才能见到妈妈。”秦昭说着就要哭出来,“她还说你很辛苦,让我不要总打扰你,可是我今天很想你,很想妈妈。”
祁瑜揉揉她头发说:“没事昂没事,妈妈很快回来了,祁阿姨明天还接你放学,不哭了好不好。”
秦昭闷闷的嗯一声,不说话了。
祁瑜的房子是她刚创业那几年最有钱的时候买的,是个小别墅,带有院子,虽不能跟秦奚的大平层比,但也不算便宜。
“你自己会洗澡吗?”
“会。”
“会洗头吗?”
“不会。”
“那你先洗着,等会阿姨进来给你洗头。”
祁瑜转身去客房,把她带来的换洗衣物摊在干净浴巾上,又从衣柜里翻出自己那件宽大的米白色旧浴袍,一并挂在浴室门口的挂钩上。
她靠在走廊的白墙上,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祁瑜,我洗完澡了。”
祁瑜推开门时,扑面而来的是暖烘烘的蒸汽,混着淡淡的儿童沐浴露香味,她进去住淋浴下给小朋友快速洗完头,然后拿浴巾裹着她,把人抱到洗漱台吹头发。
“听你妈妈说你不喜欢洗头啊?”
“不喜欢,水会进眼睛里。”
“闭着眼洗就不会了呀。”
秦昭没说话,只是往她这边靠了靠,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祁瑜握着风筒往旁边偏了偏,用毛巾垫着她的发尾。
“阿姨不会编辫子,明天给你拿夹子卡起来可不可以。”
秦昭:“那好吧。”
祁瑜带着小朋友上二楼睡觉,给她讲了两个故事。
秦昭在她怀里困的睁不开眼,声音含糊地蹭着她的衣襟:“祁瑜,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妈妈。”
“快睡吧。”
第二天一早把孩子送到学校,祁瑜马不停蹄开车去找顾常念
顾常念咬着面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程很长,两个多小时,一路往宁泽县的方向开。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慢慢变成了成片的田野和低矮的房子。
车内安静,一路上各怀心事,所有的线索都像散落的珠子,隐隐串成了一条线。
“还是想不通田丰为什么偷税,秦奚待他不好吗?”顾常念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