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肃王拿了筷子起来,“添饭吧。”
一碗白米饭放在他的掌中,季晚的手指不小心碰了碰他的掌心,带着些许暖意的指尖还泛着红色。
饭也很甘甜。
带着浓浓的粮食香味,就着菜入口,很快就贴慰了饥肠辘辘的肠胃。
肃王不再多说什么,专心吃饭。
他吃饭也坐得板正,整个人绷得笔直,吃东西并不快,却不停,细嚼慢咽间桌上的膳食就少了大半。
食物带来的温度驱散了一整日的疲劳。
等手中握着一碗山楂红枣消食茶,落座在窗边软榻上时,天色终于白亮起来。
白皙的光把屋檐的边边角角都勾勒出了金边。
又顺着屋檐撒入了屋内,照亮了书斋。
肃王紧紧盯着与侍从们一道收拾八仙桌的季晚,抿了口热茶。
习惯了边塞苦寒、见惯了朝堂诡谲的肃亲王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带着烟火气的这片刻安稳,似乎也还不错。
*
季晚与东厂的潘子们一道收拾了残局,又出门在院里的井旁洗净了双手。
他仰头看了看天色,松了口气。
现在回王府,还赶得及给郡主做早膳——虽说是有了准备,但终归是新鲜的好一些。
他入内,向肃王辞行。
“王爷,若再无其他示下,奴婢便先回王府了。”他说。
他袖子已经放下,大氅已经穿好,只要王爷首肯,便可以立即返回。
可过了片刻,肃王也没有说话。
季晚有些困惑地抬头,就见肃王正在看他。
他吓了一跳,连忙垂首避开肃王的注视。
“……你很怕我?”肃王缓缓开口问。
“没、没有。”季晚连忙回话,“奴婢、奴婢不敢。”
肃王轻笑了一声,将手里那饮尽的红枣茶放在了窗台上。
茶碗发出了轻微的“嘎达”声。
季晚微微颤了一下。
他听见肃王的声音:“过来,季晚。”
季晚茫然地抬头,就看见肃王靠在窗边的榻上,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他过去。
“过来。”肃王又重复了一次,“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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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王:我这个人吃饭向来是两顿。上顿吃菜,下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