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抵的危机。
不安的时局。
无论多少时间,无论多么焦灼……总在这样的蛰伏中,最终算无遗策,落入下怀。
可今天,他并没有在这片黑暗中获得安宁。
短短两刻钟,他起了无数次意,想要掀开窗帘去看那光禄寺衙门口有没有公职官员出来。
耳朵在黑暗中也格外敏锐。
他听见了路过的车辇与脚步,也听见了官员的寒暄,却唯独少了那份散衙的信号。
这比他记忆中的任何一次等待都更漫长、更煎熬。
分开不过一个多时辰。
他已经有些想念了。
终于,光禄寺门口陆续出来了些官员。
他睁开眼。
“散衙了,王爷。”沈苍在外面说。
“嗯。”
从窗棂看出去,那些官员们都带着些松散的喜色,坐上各自的轿子急不可耐地往皇城外去。
“没看到提督啊。”沈苍道。
“再等等。”他说。
一会儿皇城大街上就水泄不通,各个衙门的轿子挤在了一处。
还是不曾见季晚的身影。
再过一刻,人终于少了,一下子全走空了。
可季晚还是没有出来。
赵珩不想等了,他下了车。
“王爷?”
“本王去接他。”赵珩道。
*
“督公,我先告辞了啊。”饶沐路过值房门口的时候,还与他打了个招呼。
季晚应了一声,低头的时候,看见了那手边的牛皮包。
犹豫了一下,将它先放在抽屉中,便埋头继续核算光禄寺各处物资存余。
“陈年积账,各项亏空,一时算不明白的。”
季晚吓得一颤,抬头便见肃王站在对面。
他连忙起身要跪拜,却被肃王握住了胳膊。
“不用多礼了。”肃王道。
季晚谢了恩,垂首问:“王爷可有事来光禄寺?班大人还在值,奴婢去通传。”
“嗯。确实有事。却不是找班元龙。”肃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季晚有些困惑,仰头看肃王。
肃王带了些淡淡的笑意对他道:“光禄寺外有一片梅林,腊梅正开。本王想邀季提督同游。”
--------------------
甜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