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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监国值房的屋檐,轻拂悬铃叮当。
赵珩从公务中抬头,看向窗外。
他对沈苍道:“外头起风了,遣人送一件厚袄追去,莫让他归途受寒。”
沈苍正从外面捧了一沓奏折进来,“啊”了一声:“给谁送?”
赵珩蹙眉瞥他一眼:“季晚。”
“可季提督走了好一阵子了,怕是已经回光禄寺了。”沈苍说。
赵珩便不再言语,缓缓靠回刚才他与季晚相拥过的那禅椅上,翻阅手中的奏本。
他没有了旨意,沈苍只好干巴巴地站着。
又过片刻,赵珩才似不经意问:“他走时,可与你私下说过什么?”
这次沈苍冷汗都下来了,扑通跪在地上:“王爷明鉴!属下与季提督断不敢私相授受!”
“……是吗?”赵珩有些出神,兀自低语,“今日本王特意替他震慑立威,惹事的奴才也已处置妥当,怎么他反倒兴致恹恹,半点不见喜色?”
沈苍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莫非四品提督的官职,于他而言太过低微?”赵珩又没由头地问了一句。
沈苍困惑道:“挺大的官儿啊。”
赵珩放下手里的奏折,起身负手在房间内踱步,神情肃穆:“不……自那日领了圣旨,眉心始终郁郁,这几日不见舒展半分。”
沈苍觉得自己听糊涂了,又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
“想让人开心,好好哄哄嘛。”他嘟囔了一句。
“哄?”赵珩停下脚步看他,“怎么哄?”
沈苍挠了挠头说:“依属下看,人若是闷着不自在,便陪着散心解闷;若是心绪不高,就多送些金银珍宝。要是还不见欢喜,那一定是送得还不够多。再哄着说几句贴己话,怎么都好了吧。”
赵珩点了点头,回了神,又问:“你怎么不曾退下?”
沈苍:“……”
我在这儿很久了好吧?
赵珩:“出去。”
沈苍把一肚子腹诽憋回去,磕了个头退出门外。
他刚刚站定,赵珩便提着大氅出来了:“走吧。”
沈苍:“去、去哪里?”
“接他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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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些官员被统统扔下,让锦衣卫拦着,眼睁睁瞧肃王坐马车走了。
等到了光禄寺外,赵珩在车上只等了片刻,问:“为何还不曾散衙。”
“……王爷,这才申时三刻。”沈苍忍不住道,“外廷衙门酉时一刻才散……若您等不及,属下去请提督出来。”
“无妨。”赵珩道,“再等片刻吧。”
赵珩说完便闭目掖袖而坐。
(丫丫)
他素来自持心性沉稳。
纵是逢大事临头,只需闭目端坐,便能于寂然暗影里无尽蛰伏。
漫长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