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声音不再含糊不清,而是充满坚定。
“到我这里来……”
伸出手,突然抓住了你的脚腕。
你刚想后退,但是晚了。
迪克很灵巧,他在你落地之前就接住了你。
你的后背贴在浴室冰凉湿润的地板上,头被他用手护住。
滚烫炙热的身躯压在你身上,黑发在他额前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的那双蓝眼睛呈现出一种你从未见过的颜色,甚至算不上是一种蓝,而是变成了一种带着波光的黑色。
就好像是漆黑湖底的缠人水草一般,潜伏着、蠕动着。
既危险又旖旎。
那双蓝眼睛正看着你。
不不不,不行……至少……不可以……
“夜翼!”你试图唤醒他。
“什——”他的目光清明了一瞬间。
成功了!
不行,不能让他自己来。
你必须帮他。
你下定决心,趁他分神之际推开他,然后反攻了上去。
你伸出手。
你不知道在哪里看过这样一篇文章。
如果有幼苗徒长,你就可以轻轻抚摸幼苗的芽顶,模仿自然界的微风,让幼苗以为它们需要更粗壮的根茎,来承受有风的条件。
那时候你觉得,哎呀,幼苗怎么这么好骗,真可爱。
现在,你觉得迪克也很可爱。
只要欺骗他,让他误以为花粉已经传播到雌蕊,他就会喜不自胜地相信,并且满足地离开。
但你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十分钟?半小时?
你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还是没有离开。
实际上,他已经有些习惯,甚至配合着开始主动,想要反制你。
你的双手都没空,所以你只能牺牲掉一些别的东西来安抚他。
说实话,你并没有感到不适。
你很喜欢他。
就像……你们之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
他就像是刚发芽的幼苗,一开始全靠你这位母体的养分成长,但到后来他越长越大,必须要扎根吸水,直到把母体全部吸收干净,才能完全和你脱离开来。
你温柔地滋养着他。
到最后,他终于成长,达到了生命中的某个阶段,你才放手。
迪克晶莹的双唇微张,灰蓝色的双眼上一层水雾,他喘息着寻求呼吸,像是刚刚在还贪吃的孩子寻求母亲一样,仰头看着你。
你盘腿坐在地上,让他枕在你的大腿上,安抚地把手指穿插在他的黑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