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墙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走廊里没有任何其他声音。脚步声消失了。说话声也消失了。门关上了。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我走回1109。关门。靠在门后。后背贴着门板。门板冰凉。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股凉意。我保持那个姿势没有动。
然后我听到了。
隔墙传来的声音。
闷闷的。
床的弹簧声。
有节奏。
一下接一下。
均匀的。
持续的。
像某种机械运动。
女人模糊的嗓音。
短促。
像叹息。
又像压抑的喘息。
声音被墙壁过滤过了。
变得闷钝。
不清晰。
但我听得见。
每一声都听得见。
它们穿过墙壁。
穿过我的衣服。
贴着我的耳膜传进来。
我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垂在身侧——指甲掐进掌心。
我站着。
听到了几秒。
然后我的身体自己动了。
我控制不了它。
它自己做了决定。
外面阳光很好。
沉香湖在远处发光。
湖水在阳光下闪着碎银一样的光。
风吹过湖面带起一层层细小的波纹。
湖边有几个人在散步。
很小。
像蚂蚁。
杨柳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摆动。
我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风很大。吹得我头发飞起来。风吹干了我额头上的汗。凉飕飕的。
我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