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光盘拿出来。
碟面温热。
我用手掌包住它。
还是温的。
我把光盘放回牛皮纸袋里。
和房卡和钥匙放在一起。
然后关上抽屉。
躺到床上。
但我没有睡。
我躺在那里。
睁着眼睛在黑暗中。
房卡和钥匙和光盘并排躺在抽屉里。
它们像三块拼图碎片。
但我还看不到完整的画面。
银钥匙和行李箱里那一枚一样。
房卡的日期是一个序列。
光盘里的声音说"够他死三回了"。
这些碎片各自独立。
但它们之间一定有连线。
只是我还没有找到。
黑暗像水一样漫上来。
天花板上的光斑在晃动,是从窗帘缝隙里折射进来的路灯光,像水面上浮动不定的月影。
我闭上眼睛,但脑子里还在转着那句话。
够他死三回了。
哪三回。
他是谁。
母亲知道吗。
她收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在想什么。
寄件人是谁。
过了很久,我睡着了。
做了一个短促的梦。
梦里有扇门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我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身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那声音很熟悉,但我分辨不出是谁。
我回过头,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片空白。
再转回来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
门上有一个数字。
1109。
三个数字在金属门牌上反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