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
她的坐姿很放松——但肩膀的形状看起来有些紧。
男人站在她面前。
俯身说着什么。
他的嘴在动——但我听不清。
声音被完全抽掉了。
我的手停在鼠标上。
没有快进。
没有关机。
没有移开视线。
我只是看着。
画面里的两个人在动。
在说话。
在做着什么。
我像在看一场默片——只有图像——没有声音。
屏幕的光映在我眼睛里——凉凉的。
我注意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很浅——几乎没有在呼吸。
肩膀僵硬——手肘悬在半空中。
时间像被拉长了——一秒变成两秒——两秒变成五秒。
画面持续了很久。
久到我旁边的机位来了一个人又走了。
久到我的眼睛开始发酸。
久到我学会了不去看时间戳。
久到我开始数画面里窗帘被风吹动的次数——窗帘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然后我就没再数了。
因为光线在变化——从明亮到柔和的角度在变——窗帘的摆动幅度在变小。
光线在从窗户的高处慢慢移到低处。
下午的时间在一帧一帧地过去——我却感觉被困在了这个画面上——出不去。
画面里的两个人在动。
在说话。
在做着什么。
但我听不见。
声音被完全抽掉了。
我的眼睛跟着那个女人——她的白衬衫——她的坐姿——她抬手拢头发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
我盯着屏幕。
像在辨认一个遥远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屏幕上那个男人抬了一下头。
我认出了那张脸。
小分头。瘦削惨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