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了厕所。冲水。
走回卧室的时候,腿还是有点软。
躺下。看着天花板。那道光带还在。但我睡不着了。
窗外的月光和路灯的光混在一起,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模糊的光影。
第二天早上。
母亲已经起来了。她在厨房——油烟机嗡嗡响。煎鸡蛋的味道飘过来。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她一眼。
她系着围裙。头发用夹子夹起来了。短发散落在耳后。没有化妆。和平常一样——或者说,和"平常"一样。
“起来了?"她头也没回,"洗脸吃饭。”
“……嗯。”
我走进洗手间。刷牙的时候——泡沫在嘴里蔓延开来——我低头看了一眼洗手台下面的垃圾桶。
空的。
昨天的纸巾换了。
我漱了口。把牙刷放回杯子里。
镜子里——那张脸还是昨晚那张脸。但现在是白天了。
我擦了一把脸。走出去。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粥、韭菜包子、煎蛋、一碟酱菜。
母亲坐在我对面。她在喝粥。碗里的热气在她面前升起来又散开。
我咬了一口包子。
“好吃。”
母亲没有抬头,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的阳光照在桌上。韭菜包子的馅——粉条、韭菜、鸡蛋——在破口处露出来。冒着热气。
我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粥。
饭后母亲收拾碗筷。她端着叠好的碗走进厨房。水声哗哗响起。
我坐在椅子上。阳光照在脚面上,暖的。
一只苍蝇在窗户上爬。它爬了几下,飞走了。
母亲从厨房出来,解围裙。
“我去团里了。"她说,"剩下在家陪你姥爷。”
“……知道了。”
她拿起桌上的钥匙。走到门口换鞋。弯下腰系鞋带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然后系好了。
她站起来。拉开门。
“中午饭在冰箱里,自己热。”
“嗯。”
她出去了。门关上了。
我坐在椅子上。阳光还在。风从窗户缝隙吹进来——韭菜包子的气味在屋里散了很久。
“古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