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切菜的动作没有停。
菜刀落在砧板上。
笃笃笃笃笃笃。
没有停下来。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那天中午我经过院子里。
晾衣绳上挂着那条蓝白睡裙。
洗干净了。
被风一吹轻轻摆动着。
裙摆上那块褪色的地方比周围浅了一个色号。
在阳光下半透明。
水珠顺着裙摆往下滴。
一滴。
一滴。
落在地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圆点。
很快就蒸发了。
那天下午王伟超来找我。
两个人坐在我的房间里。
门开着。
没有聊什么特别的。
他给我递烟。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点上了。
两个少年在房间里吞云吐雾。
满屋子的尼古丁味道。
烟在手指间燃烧。
烟灰掉在地上。
我用脚拨了拨。
门被推开了。
母亲端着果盘站在门口。
她扎着头发整整齐齐。
脸上没有表情。
像一潭死水。
她穿着一件翠绿色的贝贝裙。
那种绿让人想到夏天的叶子。
新鲜。
明亮。
但在那一刻那种绿和她的表情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她端着果盘的手很用力。
指节发白。
她看着我。看着烟雾。看着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