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的咸味,母亲头发上的香味,混着猪圈外围飘来的粪便味。
夏天特有的,腐烂和生长并置的气味。
陆永平不再说话。他捧住那里。快速抽插。浅的轻戳,深的见底。不过十来下,母亲的神色就不对了。
然后。她的高峰来了。
和第一次的压抑不同。这一次,她再也压不住了。
母亲发出急促而嘶哑的几声尖叫。
秀美的头颅高高扬起。
娇躯一抖。
整个人滑坐到了地上。
秀发披散开,遮住了她的脸。
隐隐能看见朱唇轻启,露出晶晶洁白贝齿。
左手还扒在缸沿,右手撑在地上。
喘息间香汗淋淋的胴体轻轻起伏。
尚在颤抖着的大白腿微微张开。
地上有一摊水渍。
我在窗外。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
然后我听到了母亲压抑而颤抖的声音。
像是雪崩倾泻而下,铺天盖地。
我的视线莫名地从母亲身上移开了。抬起了头。
我看到陆永平在笑。
陆永平对着窗户的方向。对着我。在笑。
他甚至还眨了眨眼。黑铁似的脸膛,滑稽而又狰狞。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窗口的。只记得自己转身,翻过猪圈,快速爬上梯子。脚在发抖,手也在发抖。石棉瓦不能走,但我顾不上了。
我走到平房南侧。强忍左手的疼痛。扒住房沿,踩到后窗上。转身。
用全力往对面的花椒树上跳。
空中那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阳光,天空,花椒树的影子。我抱住了树干,双臂发麻。滑了下去。脸在树上轻轻擦了一下。但无所谓了。
脸被花椒树擦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左手掌上的口子在流血,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树下有一泡野屎,我一屁股坐了上去,裤子沾了一坨。
全身汗透了,T恤贴在背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我还想哭,但哭不出来了。
眼睛干得像要裂开。
我推着自行车,远远地看到小舅从麦田那头走过来。我喊了一声,声音哑了自己都吓了一跳。
小舅踢了我一脚:“哟,大壮力来了?”
母亲从地头出现了。
戴着米色凉帽,面无表情。
但凉帽下红潮未退。
白皙柔美的脸蛋泛着水光,像刚从河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