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想到,就连一丈青这样的大贼,夜袭服务区,都陷落在这里了,连逃都逃不掉。
榆树湾民团,整场战斗似乎一个伤亡也无。
刘允中顿时更加放心了。
“榆树湾火器如此犀利,天下还有谁能攻得破这里?”
“看来,咱家可以安心在这里住着了。”
刘允中舒展一下胳膊,打了个哈欠。
昨天晚上看完打仗之后,那一屋子打麻将的,没一个说要散的,大家兴致反而更高,一边继续打牌,一边聊着那场战斗,一直到四五点钟。
最后,还是因为有人说大家第二天要干体力活,好歹得粘一下枕头,然后才散了。
刘允中真也就睡了那么一会儿,就兴奋地没了睡意。
这里有吃有喝有席梦思睡,还有人陪他打麻将……简直不要太快活。
刘允中突然想起什么:“小平子,你回中部县衙一趟,去告诉刘广生,说咱家就住在这个服务区了。让他且安心。有什么事情,可以到这里来找咱家。另外,咱们这里,也得派一个人,回去盯着点……”
刘允中看向杨顺平。
杨顺平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这服务区,虽然是平地起高楼,正处于建设时期,但好吃的好玩的,也不是中部县城能比的。
杨顺平:“干爹,儿子得留在您身边伺候您啊。儿子一天也离不开干爹啊。”
刘允中:“小崽子,就属你机灵。那你传完信,就回来吧。”
刘允中转身吩咐了另外一个小太监,负责留守中部县城。
那小太监顿时如丧考妣。
榆树湾的花花世界,就在眼前,他却要回中部县城。
关键是,榆树湾的工资,似乎越来越高了。
想到连刘允中最心疼的干儿子小福子都跑了……他难免也心动。
本来正犹豫呢,突然被派走,一时又缺少勇气,下不了决心,只能跟着杨顺平,垂头丧气地离开。
中部县衙。
自从刘允中一行出城西去之后,知县刘广生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刘允中可是奉皇命来办差的,从他这中部县出城,要是出了事,他轻则丢官,重则身家性命都不保了。
现在这位崇祯爷,私底下大家议论起来,都说其刻薄寡恩。
这一点,从朝廷邸报上,也能看得出来。
文官大臣,只要做事不合心意的,说杀就杀。
自崇祯帝登基以来,陕西多事,其中,又尤属延安府多事。
刘广生暗自揣测,崇祯帝怕是早就对延安府十分不满,恼怒至极。
他要是犯了这样一个大错,哪里还能有命在?
一夜之间,刘广生的头发竟然都白了几缕。
“刘老公啊,刘老公。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刘广生心里念叨着。
北边官道上,尘土蒸腾,一队骑兵奔腾而来,远远看到洪字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