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就怕我们没有将军运气好。民团不扩招,我们连当兵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是啊。是啊。将军是吉人自有天相,赶上好时候了。我们是比不了。”
周铁闸:“跟你们说过了嘛,咱们这里不兴叫将军。你们这样,要是让纠察的人听到,老子要写检查,扣奖金了。要叫同志,或者直接叫老子的名字,周铁闸。叫周排长也可以。谁再敢乱叫,老子踢爆他的屁股。”
“哈哈哈。”
众人轰然大笑,气氛轻松了许多。
黑娃眨巴眨巴眼睛:“将……排长同志,你不是这服务区的头儿吗?还有人能管得了你?”
周铁闸:“我是头儿,严格说起来,军事方面完全归我管。但是,纠察那些孙子惹不起啊……”
周铁闸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压低,扭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吁一口气。
黑娃看出来了,这个排长同志,是真的怕纠察的啊。
纠察的人最不好惹……
黑娃在心里埋下了这个念头。
周铁闸:“至于你们担心没赶上好时候……那纯粹是瞎担心。榆树湾现在正处于大发展时期,民团一直在扩军。”
“你们啊,最关键是要老实改造,要遵守榆树湾的规矩。我相信你们很快就能政审过关。到时候,你们愿意进厂打工,就进厂打工;愿意加入防卫团当兵,就加入防卫团当兵。总有一个好前程。”
“退一万步讲,即使你们受不得约束,也可以自己去拉脚。现在榆树湾有很多人自己拉脚,挣得可多了。”
黑娃听得目光明亮。
昨天,他还跟着流贼,挨饿受冻,看不到活路。
成了榆树湾的俘虏之后,经过一晚上,怎么感觉处处都是活路了?
……
刘允中昨天晚上没睡好。
榆树湾民团那凶猛的火力,给他带来的震撼太强烈了。
他以前在玄天鉴《新闻联播》上看到过榆树湾民团剿匪的视频。
但在玄天鉴上看,和身临其境在现场看,还是有差别的。
那哒哒哒的声响,那流星雨一般从火路墩上砸进贼寇群中的铳子……
“榆树湾民团,真乃神兵天降啊!如此威势,何人可挡?”
不要说流贼了,即便是朝廷最精锐的大军,在榆树湾民团面前,绝对也是不堪一击。
听说辽东建奴最善战,官兵几乎不敢与之野战。
但刘允中琢磨着,建奴要是来陕西,遇上榆树湾民团,怕是要被打得鬼哭狼嚎。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一群人押着一个壮汉,乱糟糟地过来了。
“我是一丈青!”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你们如此羞辱好汉,不是好汉行径!”
“你们这样,还有哪支义军,肯再归附于你们?”
“朝廷无道,大明烽火遍地,我义军岂止百万!你们就算火器犀利,能杀得完我们吗?”
“放开我!”
“我是一丈青!督师杨鹤尚且重视于我,要招安我!你们算什么东西!”
那个壮汉被逆龙绳绑着手脚,兀自大喊大叫,一脸不服。
只是,他的样子有些惨,额头上肿了一个大血包,满脸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