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斯伯格这个人还挺厉害的,他有手段,心又狠,做事面面俱到,巡捕房里和他不一条心的洋人长官连他的把柄都抓不到,所以大家都多少有点怕他。”
“他做过的那些事,我也有所耳闻。”
“乔治·斯伯格可是个大忙人,他平时都在外面,每天都有应酬,基本上不回来。”
“那他赚的很多咯?”
“嗯,大家都说他早在浦西滩上赚够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现在还在做巡捕这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坏种,天生就喜欢做坏事。
话说回来,你找他干什么啊?
咱快走吧,虽然没什么危险,让人看见总归不好。”
锁被打开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咦他姐————”
脚步声紧跟著出现,隨后是轻微的关门声。
当蒋啸风抬头去看的时候,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
他纵身一跃,跳进阳台,打开阳台上的木门,进入走廊,侧耳伏在门上,却听不到什么声音。
他没有犹豫,反身回到阳台,关上阳台门,以阳台栏杆为支点,纵身一跃,双手扒住屋檐,整个人悬吊在半空,缓慢向房间阳台移动。
片刻过去,他静悄悄踩在房间阳台的栏杆上,而后棲身落下,发出的声音比屋檐外鸽子扑腾的声音都小。
一路走来,他已经渐渐找回了当年的自己。
在他落脚之前,乔治·斯伯格的居所內的对话已经展开。
魏箐看著许义把钥匙收回口袋,收回惊讶的目光。
看起来,曹老大没有吹牛,这个看著像是乡下野小子的傢伙,当真有两把刷子。
许义並没有注意魏箐的目光。
他打量面前这个简单的房间,只见整个房间单调极了,除了几乎发霉的床之外,就只有一张不大的办公桌。
办公桌上没有纸张,只有一台许义不认识的中型机器,机器旁边摞著整整三叠厚厚的录音带。
“是开盘式录音机!”
魏箐走上前去,检视著那些磁碟。
“这东西可是贵得很,整个普西城都找不出来几台,基本上都是电台才用得起的专业设备————要好多钱呢!”
许义来到桌前,扒拉著那些录音带。
这些录音带上写的都是英吉利洋文,魏箐那是一丁点都看不懂,许义好歹过了大学英语四级,能拼读出一些。
他很快挑出了写有“fukayalwairii”的磁带,递给魏箐。
魏箐瞪著眼睛,尝试拼读:“符卡呀——————歪日————”
他一下子乐了:“歪日他dei!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起这名字的!”
许义不是很肯定:“这说不定就是深谷岩一的名字。”
许义並不懂东洋名怎么用西洋语进行拼读,但他一眼扫过去,磁带堆里面实在很少有东洋类型的名字。
“放进去听听就知道了。”
魏箐显然是摸过这种机器的,他依许义所言,將磁带放进开盘式录音机。
隨著沙哑的电流声出现,两个男人的对话出现在喇叭中。
“我说过了,这次的学运是不能被干扰的,你们他妈的打压他们那么久了,总要让人宣泄出来,不然等到他们爆发,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