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继续调整骨骼,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
“谁让你碰他的脸。”
声音不大,整个洞府的温度骤降。
赌输了?
不对,她没说不让碰。
李天然跪下来,额头贴著石板。
“弟子越矩了。”
韩老魔没有看他。
手放在傀儡额头上,指尖轻轻摩挲著那两撮白髮,像要把刚才被擦掉的灰重新摸回来。
过了很久。
她说:“以后擦之前,先问。”
李天然:“是,师尊。”
退出洞府,后背的灰袍被冷汗浸透。
他在门口站了两息。
韩老魔没说不让碰。
她说先问。
先问的意思是,可以碰,但要让她知道。
这条缝够宽吗?不够。
但够他伸进一根手指。
下一步,是让这根手指在她不知不觉中伸到更深。
第五天晚上。
李天然温养血玉时袖子滑下去,露出手腕上一排旧疤。
层层叠叠,从腕骨延伸到小臂。
三年割腕放血留下的。
韩老魔看见了。
“怎么弄的。”
他拉下袖子遮住。
“浇灵田。”
继续温养,没再说。
这些疤不是新伤,每一道她都能看出年份。
三年,每个月割几次,什么刀口,她一眼就能算出来。
让她算。
算完之后她会自己脑补。
一个血奴,三年放血,手腕上全是疤,但温养的时候手比谁都稳。
脑补的信任比求来的更牢固。
当晚学完之后。
她突然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简放在石台上。
李天然眸子一缩,假装看不见。
“《血玉炼法》,里面有血玉嵌入傀儡的完整法门。看完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