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晚上。
韩老魔教他血契纹路的刻法。
她把血玉悬在指尖,灵力凝成细线,在玉面上刻出扭曲的纹路。
“血契纹路是核心。刻错一道,傀儡就不认主。”
李天然看著那些纹路。
他的手差点抖了一下,入笔的角度、收笔的弧度,分毫不差。
韩老魔忽然开口:“那个天剑宗的女人,跟你什么关係。”
李天然的手指在血玉上停了一瞬。
“沈青?弟子抓回来的俘虏。”
“俘虏。”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
没再追问,转过身去调整傀儡的骨骼。
李天然继续刻纹路,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韩老魔这句话没有任何徵兆。
他在心里把所有漏洞过了一遍,没找到。
不行,得谨慎点。
接下来几天。
李天然每晚按时来洞府,学完就走,不攀谈,不多问。
获取信任的方法,是真诚。
特別是跟魔门的魔头打交道,要把所有的算计都包装成真诚。
第三晚,李天然带了一块湿布,垫在石台左角。
前一天韩老魔隨口说材料放久了容易干,他记下了。
她没让带,他自己带了。
她看见了,也没问。
想要获取信任,就要让她习惯自己的手。
习惯自己处理材料的节奏。
习惯到有一天换了人会不顺手,自然而然就有了初步信任。
第四晚,李天然决定试探一下。
整理材料时他忽然伸手,袖子擦过傀儡的脸颊,把一层细灰抹掉。
这一下是赌。
赌她对傀儡的占有欲有多深。
赌贏了,在她心理防线上伸进一根手指。
赌输了,这几天攒的信任全部清零。
韩老魔的手停住了,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擦什么。”
“他脸上有灰,师尊每天摸他的脸,沾了灰就不好摸了。”
韩老魔没有说话。
从来没有人帮她擦过上面的灰。
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