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狂喜过后,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令人心悸的谜团,如同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王老,各位,”李教授指著那段笔记的最后一句,神情变得无比凝重,“请看这里——『为『飞天之伟业,添一笔微末色彩而已。”
“『伟业!”他加重了语气,“一个能让这种级別的『修真画师,都自谦为『添一笔微末色彩的工程,那该是何等的……宏伟?”
林兰教授也立刻补充道:“而且,你们看,他的用词——『奉詔!这说明,绘製这些壁画,並非是单纯的宗教行为或艺术创作,而是一项……由大唐最高层下达的『詔令!是一项『国家工程!”
这几个词,如同几颗重磅炸弹,瞬间將眾人从“找到一个画师组织”的喜悦中,拉入了一个更加深邃、也更加令人不安的思考之中。
“如果……如果『飞天,真的是一项『国家工程。”李教授缓缓地踱步,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那么,我们之前,关於『地下星盘用途的那三个猜想,或许……都需要重新评估。”
他调出了之前那三个充满了想像力的猜想模型。
“第一,『空间虫洞推进器论。”他首先指向第一个模型,“这个猜想,最大胆,但也最难解释『动机。一个处於鼎盛时期的、自信心爆棚的文明,为什么要耗费举国之力,去打开一扇通往未知的『逃生之门?他们图什么?除非……他们预见到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巨大灾难。”
“第二,『量子信息发射器论。”他又指向林兰教授的猜想,“这个,更偏向於『个体飞升。但,『奉詔二字,说明了这是一项『集体的、『官方的行为。难道,大唐,要將他们的皇帝,或者某位特定的『圣人,『上传到宇宙之中?有可能,但这似乎……格局又有些小了,配不上『伟业这两个字。”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第三种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无线充电桩”的模型之上,“『能量发射装置论。”
“这个,似乎最合理。”一位地质专家点头赞同道,“將地球的『龙脉能量,『备份到某个未知的『伺服器上,以躲避『末法时代的到来。这个计划,足够宏伟,也足够有远见!”
然而,王崇安教授,在听完了所有人的討论后,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同志们。”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歷史的沧桑,“你们,可能都忽略了……那个时代,独有的『骄傲。”
“那是一个……『天可汗的时代。”
“那是一个……『九天閶闔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的时代。”
“那是一个……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开放与探索精神的时代!”
“他们,不会『逃跑。”王崇安教授的眼中,闪烁著对那个辉煌时代的无限嚮往,“他们,更不会仅仅满足於『备份。”
“他们,如果要『飞……”
“那必然是,一次……『远征!”
他將那幅“双飞天”壁画,与“长安地下星盘”的模型,並列在了一起。
“我明白了……敦煌的壁画,长安的星盘……它们,可能都只是那个更加庞大的、被他们称之为『飞天之伟业的超级工程的……冰山一角!”
“我们,不能再局限於寻找一个『画师组织了!”
“我们的下一个目標,”他的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是要搞清楚——”
“大唐,到底,想要『飞向哪里?!”
……
这个终极的疑问,让整个“启明”专案组的探索,都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也更加宏大的阶段。
而在书房內,李云鹏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知道,“丹青阁”这条线索的使命,已经完成。
它,成功地,为官方,引出了一个更加宏大的终极谜题——“大唐飞天计划”。
一场旨在“还原”这个失落的“国家级超凡工程”的,更加波澜壮阔的探索,即將,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