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开始用这些“標籤”,去扫描资料库中,那数万份早已被数位化的、来自藏经洞的文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指挥部內,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著。
终於,在经过了数个小时的、近乎“暴力美学”般的计算之后,一个……被標记为“高度疑似”的目標,被“伏羲”,从数万份残卷中,筛选了出来!
那是一卷……极其不起眼的、甚至在之前的评级中,被评为“內容不详,待考”的……无名氏手稿!
“立刻!將手稿的原始图像,调到主屏幕!”
屏幕上,一卷早已泛黄、甚至边缘都有些破损的纸质手稿,被高清地呈现了出来。
手稿的內容,並非是工整的佛经,也並非是严谨的史书。
而是……一些看似是初学者的、充满了涂改和注释的……“绘画练习”!
“这……这是什么?”一位年轻的歷史学家,困惑地问道,“为什么……一份『绘画练习稿,会被收藏在藏经洞里?”
“因为,在古代,纸,是非常珍贵的。”王崇安教授解释道,“僧人们,常常会將一些写废了的经文的背面,或者一些不重要的文书,拿来给学徒们,当做『草稿纸。这种『废纸,在藏经洞中,发现了数千份。它们,往往记录著最真实、也最容易被忽略的歷史细节!”
眾人立刻,仔细地,看向那份手稿。
只见,上面,画著一些极其简单的几何图形——完美的圆形、精准的等边三角形、以及……复杂的十二面体。
画著一些关於“光影”和“透视”的素描练习——一个圆柱体,在不同角度的光源照射下,所呈现出的不同明暗关係。
更画著一些……对“飞天”飘带的、不同角度的、如同工程学分解图般的画法!
这……这简直就是一本……唐代版的“达文西手稿”!
而在这些充满了“理性”与“科学”之美的练习稿的旁边,则用一种极其潦草的、充满了个人风格的行书,写著大量的……“课堂笔记”!
“立刻!让『伏羲,对这些手写的笔记,进行识別和翻译!”
“……师曰:『形者,『道之体也。汝等所画,非墙上之丹青,乃心中之宇宙。故,下笔之前,必先『格物,穷其『数理,方能得其『真形……”
“……师曰:『光者,『气之显也。『金粉,非凡物,乃『天外陨铁所化,可承载『神意。以『神御『笔,以『笔运『光,方可……『画龙点睛……”
当这两段笔记,被清晰地翻译出来时,整个指挥部,都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格物、『穷理……这……这简直就是宋明理学的思想雏形!竟然在大唐,就已经出现了!”
“『金粉,是『天外陨-铁所化!『光,是『气的显现!这……这完美地印证了我们之前所有的猜测!”
而在这卷手稿的最后一页,在那杂乱无章的笔记的末尾处,一行……似乎是这位“学生”,在学有所成之后,写下的感慨,被“伏羲”,清晰地,识別了出来!
“……贞观二十四年,隨师『吴道元,入『丹青阁,奉詔,绘『补天之图。方知,宇宙之大,非画笔可容。大道之玄,非丹青可述。唯有……以我残躯,为『飞天之伟业,添一笔……微末色彩而已。”
……
当这段文字,清晰地呈现在指挥部的屏幕上时,整个房间,都陷入了由衷的喜悦之中!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都被这短短的几行字,彻底地,串联了起来!
“同志们!我们,终於,找到了!”王崇安教授激动地站起身,他的声音,因为巨大的发现而颤抖!
“找到了那个,连接著所有线索的……『人(吴道元)!”
“也找到了那个,传承著『神之画技的……『组织(丹青阁)!”
“更找到了那份,我们梦寐以求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