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肉,他们的肌肉就会在这场『超量恢復中发生极其恐怖的自我吞噬。他们会活活把自己饿成废人。”
“我去林子里打猎。”陈虎猛地站直了身体,双眼赤红地抓起了旁边的自动步枪。
“你连一只变异雪鼠的影子都摸不到。”
周逸极其冷酷地打断了陈虎的衝动,“现在是零下二十度的极寒白天。所有大型的、有反抗能力的变异生物,都已经躲进了极其深层的避风巢穴里休眠保暖。而那些还在外面活动的、能够提供肉食的小型生物……”
“它们能在这种温度下存活,其警觉性、速度和对环境的感知能力,远远超出了你这具没有经过任何强化的凡人肉体的反应极限。”
“你拿著枪出去,在半米深的积雪里,不仅打不到任何猎物,反而会因为体力流失而冻死在外面。”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儿眼睁睁地看著他们饿死?!”大龙急得直跺脚。
“我们不出去。”
周逸的目光极其深邃地看向前哨站大门外,那片被狂风呼啸的白茫茫雪原。
“在绝对的极寒中,大自然最底层的生存逻辑只有两个字:热量,和食物。”
“我们出去抓不到它们。但我们可以,利用这两点,让它们自己极其乖巧地,送上门来。”
周逸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那间正在发出“突突”轰鸣声的柴油发电机房,以及那根一直在向外喷吐著滚滚废热黑烟的粗大金属排气管。
“大龙,小吴。去把那根备用的变异竹管拿过来。”
“接在排气管上,给我顺著门缝,极其隱蔽地延伸到大门外十米处的那片雪地里!”
一个极其冷酷、极其原始、却又极其符合废土生存法则的“零消耗狩猎陷阱”,在周逸的大脑中极其迅速地成型。
十分钟后。
前哨站大门外,避风的一处积雪极厚的洼地里。
一根极其粗壮的变异竹管,极其隱蔽地被埋在雪层下方。那极其滚烫的、温度高达七八十度的柴油机废气,顺著竹管,源源不断地极其精准地排入了这个洼地的中心。
“滋滋滋……”
在极其微弱的热量辐射下,洼地中央那大约直径一米的区域,积雪极其缓慢地融化,露出了一小块极其湿润、呈现出黑褐色的泥土地面。
在这个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度、一切都被彻底冻结的白色荒原上。
这一小块散发著微弱热量、甚至隱隱冒著一丝白气的泥土地,就像是黑暗宇宙中极其耀眼的一颗恆星,散发著极其致命、极其无法抗拒的“温度诱惑”。
但这还不够。
周逸从病房里,极其小心地拿出了一个空掉的“b型(灰鼠)特种肉罐头”的铁皮空盒。虽然里面的肉早就被吃光了,但在铁盒的內壁上,依然残留著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混合著香料和肉腥味的油脂。
周逸极其吝嗇地,用匕首从罐头盒边缘刮下了一点点油脂残渣,然后將这些残渣,极其均匀地涂抹在了一块被冻得梆硬的树皮上,扔在了那个被废气融化出的温热雪坑的正中央。
最后一步,是致命的杀局。
陈虎和大龙极其吃力地扛来了三根极其粗重、长达两米的变异硬木。他们將硬木呈“品”字形极其巧妙地搭在雪坑的上方。
周逸极其熟练地利用一根极其纤细、但在极寒中依然保持著极强韧性的变异铁线藤,布置了一个极其经典的、依靠物理重力瞬间闭合的“触髮式压排陷阱”。
只要有任何体型超过巴掌大小的生物,贪婪地跳进那个温热的雪坑,触碰到中央那块涂著肉油的树皮。
那根极其纤细的藤蔓触发线就会瞬间崩断!
悬在半空中的那三根总重量超过一百公斤的变异硬木,就会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內,在重力加速度的极其残暴作用下,轰然砸落,將坑底的一切生物极其无情地碾压成肉泥!
“好了。撤回哨站。”
周逸极其小心地抹去他们在雪地上留下的所有脚印,然后极其缓慢地退回了前哨站那厚重的大门內。
“周顾问……这……这能行吗?”小吴趴在门缝上,极其怀疑地看著外面那个简陋到极点的陷阱,“那破木头底下就一点点肉渣味,真有傻兔子会往里跳?”
“对於现在的野生动物来说。那不是一点肉渣。”
周逸极其虚弱地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声音极其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