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长达十五米的铁线藤绳索瞬间被拉伸到了极致,发出极其悽厉的尖啸。
“嘎吱————嘶啦!!!”
伴隨著一声极其刺耳、极其沉闷的物理挤压声!
那架承载著一千二百公斤变异红松、总重量逼近一吨半的重载雪橇,其底部的纯钢滑轨,终於极其沉重地、碾压上了那两条由人工铺设、极其脆弱的变异青竹轨道!
“顶住!顶死它!!!”
大龙在左侧发出了犹如野兽濒死般的悽厉咆哮!
当雪橇动起来的那一瞬间,那恐怖的重量压在冰冻的竹片上,竹子內部致密的纤维在极其恐怖的压强下发出了“吱嘎吱嘎”仿佛隨时会爆碎的惨叫。
而雪橇因为地势的极其微小的不平整,极其狂暴地產生了一股向左侧偏滑的巨大侧向推力!
“呃啊啊啊!!!”
大龙和小吴瞬间感觉到了铲柄上传来的那股几乎要將他们內臟压碎的恐怖巨力。铲柄的金属尾端深深地勒进了他们的大腿肌肉里,剧痛瞬间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但他们死死地咬著牙,双脚的冰爪极其疯狂地在冰面上犁出深沟,用尽全身的最后一点生命潜能,將那试图脱轨的雪橇,极其残忍地、硬生生地给“別”回了那条只有二十厘米宽的竹片轨道上!
“一米……两米……三米……”
张大军在前方嘶哑地报著数。
这十五米的距离。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世纪。
没有润滑脂的保护,纯钢与硅质竹皮极其粗暴的干摩擦,產生了极其惊人的阻力。驼鹿在前方拉得浑身直冒白气,四蹄在冰面上踩出了一道道白痕。
而在雪橇两侧,那四名充当“人工护轨”的猎人,已经完全陷入了极其惨烈的生理崩溃边缘。李强腿上的血痂早已经再次全面崩裂,鲜血顺著大腿流下,染红了冰面。
“十米……十二米……”
“最后三米!別鬆劲!!!”
就在雪橇极其艰难地滑行到距离平整冰槽只剩下最后不到三米的距离时。
“啪!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致命的物理断裂声。
极其突兀地,在张大军和驼鹿之间、那根被拉得犹如钢筋般笔直的变异铁线藤牵引绳上炸响!
在经歷了极寒的冰冻、昨夜的拉扯,以及此刻在这乱石滩边缘与凸起冰凌的极其剧烈的反覆物理摩擦后。
这根作为全队最后希望的、承载著数吨拉力的变异铁线藤,其表面那层极其坚韧的纤维结构终於达到了金属疲劳般的绝对极限。
在所有人极其惊恐、目眥欲裂的注视下。
那根粗大的藤蔓,表皮极其残忍地崩裂开来,露出了內部那无数根正在极其迅速、一根接一根疯狂断裂的白色微观纤维!
整根绳索,犹如一根被极其残忍地割开了一大半的弓弦,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纤维还在极其危险地、死命地拉扯著那一吨半的绝对死重!
“绳子要断了!!!”
张大军绝望的嘶吼声在黑夜中悽厉地迴荡。
一旦绳子在此时彻底断裂,这架失去牵引力的雪橇不仅会瞬间停滯,更有极大的可能在惯性和微小坡度的作用下,极其狂暴地发生侧翻!那正在雪橇两侧拼死顶著铲子的大龙、李强等人,绝对会在瞬间被这一吨半的钢铁和木材彻底碾压成肉泥!
太阳已经彻彻底底地沉入了深渊。
绝对的黑暗犹如潮水般极其冷酷地淹没了这片十五米的乱石滩。
这支伤痕累累、耗尽了最后一丝热量和体能的残破队伍,极其惊险地跨过了最大的物理障碍,却在距离平坦冰槽仅仅只剩下最后三米的地方。
被一根极其脆弱、正在疯狂崩断的藤蔓绳索推向了覆没的悬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