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
极其的稳。
没有了前几天那种溜冰似的打滑感,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实实。
“这冰爪神了!”旁边的队员兴奋地跺了跺脚,“有了这玩意儿,在冰上跑都能剎住车!”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虽然背著沉重的工具,但在这种抓地力极强的装备辅助下,仅仅用了二十分钟,他们就抵达了目標区域。
那是一片早已枯死的杨树和变异榆木混交林。
树叶早就落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直指天空,像是一群绝望的手臂。树皮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就这片了,”张大军选定了一棵合抱粗的枯死老榆木,“这木头硬,耐烧。干活!”
李强走到树前,双手握紧斧柄,运足了力气,对著树干狠狠劈了下去。
“嘿!”
按照他的经验,这一斧子下去,木屑应该四散飞溅,斧刃至少能切进去五公分。
然而——
“叮——!!!”
一声清脆得有些过分、甚至像是敲击在金属管上的高频脆响,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开。
李强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手中的斧头猛地反弹了回来,震得他差点脱手。
“臥槽……”
他惊讶地看著树干。
那里並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深痕,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树皮都没完全破开。反倒是他手里那把精钢打造的伐木斧,斧刃上竟然崩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这树……成精了?”李强难以置信地摸了摸树干。
触手冰凉,甚至比周围的冰雪还要冷。那种冷不是物体表面的低温,而是从树芯里透出来的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敲击树干,发出的不是“咚咚”的木头声,而是“噹噹”的石头声。
“不对劲,”张大军走了过来,他也试著砍了一刀,结果同样是火星四溅,斧头弹开。
“这木头被冻透了。不是普通的冻,是从里到外,连细胞里的水都被冻成了冰晶,和木质纤维长在了一起。”
“这简直就是一根冰柱子。”
“换锯子!上油锯!”
两名队员拉响了携带的汽油链锯。
“嗡——”
链锯的锯齿高速旋转,切入了树干。
依然很艰难。锯齿摩擦树干,並没有带出木屑,而是喷出了一股股白色的冰粉。链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鸣声,锯条在高温摩擦下变得通红,但这棵树依然坚硬如铁。
足足磨了十分钟,这棵本来几分钟就能放倒的枯树,才在一声脆响中轰然倒下。
倒下的瞬间,树干甚至摔成了几截——因为它太脆了,失去了木材原本的韧性。
“大家快看!”
李强指著树干的断口,发出了一声惊呼。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在那新鲜的树桩断面上,原本应该是一圈圈清晰年轮的地方,此刻却呈现出一幅诡异的画面。
在每一层年轮的间隙里,都夹杂著一丝丝、一缕缕幽蓝色的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