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笑了,拉他过去,买了个猴子形状的糖人。尚慈接过,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咬了一口。糖很甜,甜到心里。
“好吃吗?”
“嗯。”尚慈点头,将糖人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沈青咬了一口,确实甜。两人分吃完一个糖人,又去看了会儿杂耍,听了段戏。中午,在街边吃了碗馄饨,又买了些糕点,准备带回去给村里人。
两人回到村里,天已擦黑。将糕点分给村里人,又送了周里正一块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温馨。虽然在外人眼里,他们只是感情特别好的“兄弟”。
冬天深了,天更冷。夜里,两人总是相拥而眠,互相取暖。沈青怕尚慈冷,总把他圈在怀里,用体温暖着他。尚慈起初不好意思,后来也习惯了,甚至喜欢上这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
腊月二十三,小年。村里有祭灶的习俗,家家户户打扫房屋,准备年货。尚慈和沈青也学着村里的样子,扫了屋,贴了红纸,买了些糖和瓜子。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也算过年了。
祭灶那天,两人在灶前摆了供品,点了香。尚慈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几句。沈青在旁边看着,等他念完,问:“念的什么?”
“求灶王爷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家人平安。”尚慈说,看向他,“也保佑你,平平安安。”
沈青握住他的手:“也保佑你,无病无灾。”
两人相视一笑,在灶前相拥。灶火温暖,映着两张平凡但幸福的脸。
年三十,村里热闹起来。家家户户贴春联,放鞭炮,孩子们穿着新衣服跑来跑去。尚慈和沈青也贴了对联,是请村里老秀才写的:“门迎绿水春常在,户对青山福自来”。
夜里,两人做了几个菜,有鱼有肉,还烫了壶酒。对坐而饮,窗外传来鞭炮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又一年了。”沈青举杯。
“嗯,又一年。”尚慈与他碰杯,一饮而尽。酒很辣,呛得他咳嗽,但心里暖。
吃完饭,两人坐在屋檐下守岁。夜空中有星星,远处有烟花——是县城里放的,小小的,在夜空中绽开,转瞬即逝。
“等开春,我们把后院再修修。”沈青说,“挖大点,多种点莲藕。再搭个葡萄架,夏天可以乘凉。”
“好。”尚慈点头,“前院种点花,芍药,牡丹,春天好看。”
“再养几只鸽子,能送信。”
“你给谁送信?”
“给你。”沈青笑,“万一我出门,想你了,就让鸽子带信回来。”
尚慈也笑了,靠在他肩上:“那你别出门,我天天在家。”
“好,不出门,天天在家陪你。”
夜深了,鞭炮声渐稀。两人回屋,躺在床上,却都没睡意。
“尚慈,”沈青忽然开口,“等过了年,我们去县城逛逛吧。听说县城有庙会,很热闹。给你买身新衣服,再买点你喜欢的东西。”
“不用破费,我什么都不缺。”尚慈说。
“不缺也要买。”沈青侧过身,看着他,“我想对你好,想给你最好的。虽然现在给不了什么,但一点点,慢慢来。等以后日子好了,我给你盖大房子,请丫鬟伺候你,让你当大爷。”
尚慈笑了,眼睛有些湿:“我才不要当大爷。我就想这样,和你在一起,平平淡淡的,就好。”
“那也要对你好。”沈青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尚慈,遇见你之前,我活着,是为了报仇,为了责任。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活着,也可以是为了另一个人,为了……这点烟火气。”
尚慈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我也是。遇见你之前,我活着,是因为没死。遇见你之后,我才想好好活,和你一起,长长久久地活。”
“那就说好了,长长久久。”
“嗯,长长久久。”
两人相拥,在除夕夜的寂静里,许下一个简单但郑重的承诺。
窗外,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像在为这个承诺作证。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而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在这江南一隅的小村庄里,过着平淡但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