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的话刚落,又有个小姑娘从倒坐屋内钻出来,迎春道:“桂香,点卯迟到,罚月钱三十。”
陶湘扭头看去,那位叫桂香的小丫头一边打哈欠一边点头。
这里面的三等丫头月钱是三百,三十直接就去了十分之一,陶湘都感觉到肉痛。
点卯结束后,喜儿大哭着回了屋,陶湘则跟着紫秋她们进屋。
准备工作做好,陶湘回外院吃早饭。
喜儿被罚的事儿已经传遍了,芦花和盏儿正在嘀嘀咕咕地讨论,陶湘道:“你们这么快就知道啦?”
芦花道:“没法子,她仗着迎春欺负过的人太多了,这会儿大家都在幸灾乐祸。”
陶湘看着她们俩说道:“这个时候很多人都落井下石,咱们就不要多话了,万一惹一身腥得不偿失。”
盏儿赞同地点了点头,芦花道:“奇怪奇怪,轮到你这个小丫头教我们两个。”
陶湘笑道:“三人行必有我师,你们别觉得我小就瞧不起我。”
“不敢不敢。”
三人说说笑笑地闹成一团。
喜儿哭了一场,肿着俩核桃眼去当值,陶湘权当没看见,该做什么做什么。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失去了靠山,喜儿安静了几日,时间也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转眼就进入了五月,天气更热了,雨水也多了。
五月初一的早上,陶湘便是被雷雨声惊醒的,她打开门看了一眼,地上都有积水了,也不知道这雨是什么时辰开始下的。
她没了睡意,在门口檐下接了水刷牙洗脸,收拾妥当又等了好一会儿,内院门才打开。
这雨还是没停。
外院的这些婆子丫鬟们也没醒,芦花和盏儿也还在睡,陶湘的鞋子是布鞋,踩进雨水里很快就湿透了,又没雨伞蓑衣,这淋着雨去上值吗?
穿着淋湿的衣裳容易感冒,陶湘不敢,没法子,只得摇醒了芦花问了问。
听到陶湘的话,芦花迷迷糊糊地爬起来问道:“她们没给你发雨帽油裙吗?还有壳篓鞋。”
陶湘脑子是懵的,雨帽油裙……壳篓鞋又是什么东西?
见陶湘不语,芦花问道:“她们给你拿了几身衣裳?”
陶湘:“三身。”
“你去拿过来。”
陶湘迅速跑去把自己另外两身衣裳拿过来,芦花点了灯,把陶湘从未穿过的那身拿了出来,说道:“就这身,是雨衣。”
陶湘拿着那衣裳,又见芦花把她的其中一双鞋子给拿了过来,“下雨便穿这双。”
陶湘看着这鞋子和衣裳,喃喃道:“这是能躲雨的呀?”
芦花道:“这是浸泡过桐油的,你没看出来吗?”
陶湘:“这有什么不同吗?咋看出来的。”
“那摸着是光滑,但是要硬一些呀。”
芦花说着,陶湘摸了摸,确实要硬一些,那她当时还以为这布料的手感就是这样的呢。
这事儿显得自己有点傻,陶湘和芦花说了声谢,迅速换了衣裳就去了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