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花在床上扭了好一会儿,又打了个哈欠这才坐起来,她和陶湘说道:“大夫人心善,吩咐人在各院子的外院都砌了这么个灶,就是让我们这些人喝口热水,她倒好,天天烧她就来数落我们浪费柴禾!”
陶湘沉默了。
那日后只能避着点这个妈妈烧了。
芦花和盏儿起床洗漱,各屋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出来了,陶湘没等她们俩,想先去内院找竹青。
但刚到内院门口便被看门的妈妈喊住了。
“你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陶湘顿住脚步,看着那妈妈说道:“妈妈早,我是昨天新来的,陶湘。”
“你就是那个要和陈善家的定娃娃亲那个?”
陶湘道:“日后我就是大小姐院里的人了,誓死效忠大小姐。”
孙妈妈睨了她一眼,满脸的无语,半晌才问道:“安排了什么活计?”
陶湘道:“大姑娘说我是梳头学徒,我也不是很懂,就想着早点起来跟着梳头的姐姐们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婆子闻言严肃道:“你这样的小丫头,现在定是不能去大姑娘跟前伺候的,你们那个竹青姐姐很凶的,你可别献殷勤惹了她嫌。”
陶湘点了点头,“我晓得的,但学徒重要的便是学,我想着可以先去帮竹青姐姐梳头呢。”
婆子闻言笑了一声,朝着斜对面的一个屋子指了指,陶湘点了点头,向婆子道了一声谢便进了内院。
她并没有直接去竹青的门口,而是在不远处徘徊着。
竹青昨晚半夜来了月事,小腹隐隐作痛,一晚上没睡好,早上都没啥精气神。
刚打开屋门便瞧见了陶湘的身影,她皱了皱眉头。
陶湘虽然徘徊,但注意力一直都是竹青那屋门,瞧见竹青端着盆站在门口,她急忙跑了过去,“姐姐早上好。”
“你怎么在这儿?”竹青问。
陶湘道:“昨日事儿多,还没来得及问姐姐我要做些什么活计,今儿个便想着早点过来,听姐姐吩咐。”
竹青看着她,小小瘦瘦的人儿,说的这些话却像那些老油子妈妈似的,花言巧语一套又一套,她听着真的极其不舒服。
但一个小姑娘积极做事儿,又有什么错?总归不像那些老油条一样,说得好听事儿就推诿。
“你帮我去那边打半盆水来。”
竹青说着把木盆递给了她,又指了指水缸的方向。
陶湘看了看竹青的脸色,她皱着眉头,脸色也有些蜡黄,嘴唇发白,像是自己曾经痛经时半死不活的样子。
陶湘没多话,她接过盆转身去打水。
竹青则是捂了捂肚子回了屋内。
大厨房还没送热水过来,陶湘在里面舀了凉水,又去外面拿自己的小木桶拎了点热水,“姐姐,大厨房还没送热水过来,这个是我早上起来烧了喝的,给你兑个温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