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慧而寒,才高命促。”
短短的八个字,让阮银珠胆寒,她道:“养她七年多了,我一直觉得那大和尚说谎的,直至今日。”
“若是你真不信大和尚的话,何必去攀陈家这门亲。”
阮银珠道:“攀这门亲不为她,是为我自己,我想去大夫人院里。”
陶槐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道:“睡吧,别想了,多想也无用。”
春晖院里。
陶湘惦记着今日要早起,五更的梆子声一响,她马上就醒了。
屋外还是静悄悄地,什么动静也没有,她摸黑起床穿上衣裳。
五更天,也是半夜三四点,月亮还高悬在空中,清幽的月光洒在院里,月光无法照到之处黑洞洞的,她心里有些发毛,在屋门口站着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这才鼓起勇气去了茅房。
这院里太静了,陶湘以前又沉迷于看各种恐怖片,这在现代她没啥感觉,突然间穿越到了这里,进入这个环境,记忆中的那些画面疯狂往外涌,她解决完飞快地跑回来,到门口才拍着胸脯长吁一口气。
“真是要死了!”陶湘嘟囔了一声,缓了口气,这才拿着盆出来舀水洗漱。
这外院置有三个大水缸,她听芦花说,这府中有六口井,每日挑水的小厮都会从井中打水,把各院的水缸挑满。
她洗了脸刷了牙,收拾妥当便准备去内院。
毕竟第一天上值,态度得拿出来,但到了门口才发现内院门是关着的,她现在进不去。
陶湘无事做,想喝点热水,但这里只有内院里有大厨房供应的热水,外面的粗使丫鬟是没有现成的热水用的,好在外院角落里置了一个灶,她们可以自行生火烧水。
陶湘过去洗了锅,又把灶火生着,舀了大半锅水烧上。
她坐在灶前看着火,百般无聊只能抬头看看月亮,这要是没穿越,她这个时辰可能还没睡呢,如今却是起床干活了。
等着水烧开,陶湘舀了一碗出来,等着凉又等了许久。
待她喝完那碗热水,终于听到了木门拉开的咯吱声,她起身收好马杌,将碗送回屋里。
正准备走,芦花和盏儿都眯着眼爬起来了。
“芦花姐姐、盏儿姐姐早呀。”
盏儿撑着眼皮看到穿戴整齐的陶湘,惊讶道:“你咋起这么早?”
陶湘道:“第一天来,有点激动睡不着。”
芦花笑了一声倒在了床上,她道:“等再过几日就好了,你便会和我们一样根本不想起!”
陶湘笑了笑,问道:“我烧了热水,两位姐姐要喝吗?”
听到热水,盏儿彻底醒了,她迅速下床从床底下拿了一个小木桶出来,“妹妹你舀了半桶拎进来吧,凉了咱们也能喝。”
陶湘也没拒绝,拎着小桶就出去了,她烧得多,舀了大半桶多还剩不少在锅里。
拎回来盏儿才说道:“这是咱们屋里共用的喝水桶,谁烧了水都囤点儿,回来后喝得方便,那个灶难烧着,我们大多时候都是芦花姐姐从小厨房蹭回来用,不过要是没管事妈妈瞧见了又挨骂,不敢日日从小厨房拎。”
芦花附和道:“咱们院里的乔妈妈凶得很,喝点热水都要被她数落半天。”
陶湘道:“那咱们日后自己烧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