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提起他我就悔啊,怎么没早看清他的真面目,要我看以后找人得找温良敦厚的,那些什么身份权势都是虚的。”赵玉雨掰着山核桃,掰了半天也掰不开,一咬牙才弄开,还好那核桃仁完整得很,吃起来来劲。
“我喜欢能让我欺负的,我说东他不敢说西,什么都听我的。”马陶陶在一旁说着说着,小脸就红了起来。
“不仅要什么都听你的,最好啊还是个七尺八的黑脸壮汉。”赵玉雨一个劲儿地调笑着,给马陶陶逗得都抬不起头来。
马陶陶躲无可躲,只能祸水东引道,“哎呀你喜欢温良敦厚的,我喜欢听话乖巧的,那六水你喜欢什么样的?”说着便看向眼前瓜子皮都堆成山的程六水。
程六水摸着下巴那并不存在的胡子,高深莫测道,“我喜欢长得好看的。”
“这么简单?这模样周正的人可不少呢,就没什么旁的了?”赵玉雨笑眯眯问道。
“旁的嘛,那就又好看又年轻,这花无百日红,自然是开得含苞待放的最好看。”程六水小嘴一张就开胡叭叭叭,她前世今生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哪里知道自己喜欢啥样的,不过要是明星的话,她肯定是喜欢年轻帅哥的!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张清寒杵在柜台后面一动不动,本来听到六水喜欢好看的,他还在那儿暗暗庆幸,自己这副皮囊生得不算差,应是能讨六水欢心的。
但若是论及年轻,六水今岁不过十八,而他是个二十有五的人了,差了足足有七岁,她或许真的是极在意这个……
“清寒?”秉亲王唤了张清寒几声,见他都没什么反应,只能在他眼前晃起了手。
张清寒猛然从回忆中抽离来,一时间心中更是酸甜苦辣咸,如今他与六水早已心心相印,他想这些个有的没的实在瞎费工夫,可这些日子忙于赶路奔波,他许久都未与六水独处了,心下又有些惴惴不安。
谁曾想一抬头便瞧见了那十八九岁的赵兆平端着只叉在树枝上的兔子,凑到六水跟前问东问西的,这心啊瞬间就揪了起来,竟是顾不上理睬这秉亲王了,径直就走上前去。
“程姑娘,你那儿还有多的油吗?几滴就行,抹在这兔肉上烤着就更香了。”赵兆平早已没了方才的窘迫之态,安抚好心绪,大大方方地问道。
“有的,我给你倒点。”程六水刚把那牛肉丝炒得焦香焦香的,倒了两大碗水进去,滚滚火势很快就烧得肉汤咕噜咕噜,香味随着蒸腾的水汽熏馋了一众人的肚子。
“我来倒吧。”张清寒上来就拿起菜籽油的小瓶子倒在兔肉上,程六水连瓶子的边都没碰到。
“那就多谢张大人了。”赵兆平得了这菜油,转头就去烤兔子去了,这老虎逮的兔子就是不一样,个顶个的肥美。
“你怎的过来了?不去陪秉亲王闲话几句?”程六水将那野蘑菇一股脑全都倒进了肉汤里,又取出馕饼慢慢在锅旁烤着,水气浸润了馕饼,吃着就没那么干了。
她刚要拎起锅铲搅俩下,却发现那锅铲也自己长腿跑了,跑到张清寒的手里边了,正在锅里一个劲地搅和。
程六水这才正过脸来看了看张清寒,哪来的这么一张冷心冷情的脸啊?瞧着就是在闹些个别扭,只不过不知什么别扭给气成这样。
“巴巴来我这儿干活还不说话?难不成成了哑巴长工?”程六水乐得清闲,拿出自个儿的瓶瓶罐罐,倒点盐巴香料的,倒腾了半天。
“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年轻的?”张清寒憋了半天也没憋住,连铺垫都不打,上来就哇啦哇啦全问出来了。
“啥子?”程六水差点手抖把糖当成盐倒进锅里,赶紧放下手中的调料罐,眨巴了半天眼睛都没想明白,张清寒这当不当正不正的话是啥意思。
“就那个总和你搭话的小子,你方才还给他唱歌呢,你都没给我唱过。”张清寒这回不知怎的较旁日嘴快了许多,许是有了名分,连胆子都变大了,端起了正宫审问负心汉的架势。
程六水一张圆圆脸皱得跟那烤干巴了的兔肉一样,这是又吃醋了?她愣了半天才道,“所以你是觉得那侍卫比你年轻,我定然是欢喜他,所以才给他唱歌的?”边说着,她边把取了根切成段的野菜也倒进了锅里,现下这锅里牛肉咸香菌子鲜美,野菜更添了几分天地造就的味道,引着不少人都往大铁锅这瞟啊。
就连那心脉早已护住的杜少仲都坐了起来,半靠在洞壁处眼巴巴地等着那碗菌子肉汤,哎呀自己都是病号了,是不是能喝个最大碗的啊。
结果菌子肉汤没等到,就听着有俩不甚靠谱的人在谈情说爱,杜少仲要不是被神医勒令不许乱动,他都想直接走过去听了,真有意思啊六水欢喜谁了?他那耳朵恨不得伸出半丈远去。
不止是他,连那秉亲王都揣个手跺脚,东张西望地看个不停,平生竟能见张清寒别别扭扭叽叽歪歪,这趟山林子真是没白来啊。
“我不知,但我知你喜欢年轻的。”张
清寒见程六水非但不解释,还将此番情景总结了一番,心中更是不舒服得紧,可手里的锅铲倒是没放下,极是殷勤地干活。
“我是喜欢年轻的,可我遇着了一人,这人平日里板着一张脸跟个冰块似的,实则啊心眼比针鼻儿都小,而且还老得很,比我大好几岁呢,但不知怎么的,我就是喜欢他,只喜欢他一个~”程六水笑嘻嘻地轻轻凑到张清寒耳畔道。
众人啥也没听着,只知那杀人不眨眼的张清寒差点都拿不住锅铲了。
第103章
鲜美的菌子肉汤温暖了一山洞人的肚子,烘得热乎乎湿润的馕饼掰下来一块,就着热汤吃得甭提多畅快了,而那两只肥美的兔子也切成了一块块,众人纷纷夹起来大快朵颐着。
“甚是美味,程小娘子你这汤做得可是不输御膳房啊。”秉亲王将自己碗里的汤吃得干干净净,止不住地赞赏道。
“谢过王爷谬赞了,不过是山间吃食,幸亏大家帮忙,才做得这般快。”程六水吃得比秉亲王还快,那肉汤早就没了,手中的馕饼也只剩最后一小块了,说罢了话便一口不客气地吃掉。
“谦虚甚是谦虚。”秉亲王拍了拍手,见旁人都在那儿埋头苦吃,他这才壮着胆子凑到张清寒身边,极为小声道,“你们俩?”
张清寒斜晲了他一眼,冷着脸可那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住道,“明知故问。”
“哎呀,那我可得给你道喜了,等这京城风波平息了,喜酒可得叫上我。”秉亲王一听,顿时眉飞色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