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混乱的罪魁祸首程六水都被张清寒看得浑身不自在了,真是的看什么看,没见过亲嘴呀!土老帽!
“那个……他好像要杀了你哎。”程六水撇着嘴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张清寒道。
“没事,他打不过我。”张清寒这回更加变本加厉,拉住程六水的手,轻轻地触碰着刚才她亲过的脸颊,眼波流转间十成十的羞怯惊喜,哪里藏得住啊。
“张清寒你欺人太甚了!”白承茂也是被气昏了头,真真将剑刺了下去。
方寸之间,只见那张清寒身似鬼魅般一闪而过,正正好好躲开了他的剑锋,竟还有余力将程六水轻轻地带到了屋外,生怕刀剑不长眼伤了她。
“躲什么躲,你张清寒如今只会躲吗?!”白承茂到底是少年气盛,细细算来年纪也就同六水差不多大,再深的城府也忍不了如此场面,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竟当着他的面,与他人举止亲昵。
定是眼前这个老谋深算的铁面阎罗哄骗了他的心上人,待他手刃了张清寒,六水便知到底谁才是世间英豪了。
这俩人竟真的缠斗了起来,只不过明眼人一瞧,便知张清寒武功远胜于白承茂,他不知从何处拎起一把剑来,剑并没出鞘,落英缤纷般的剑影在虚空中呼啸而过,莫说是白承茂了,就是武功不错的乔四方都看不清那招式。
可叹被气昏了头的白承茂,早就忘了彼此差距过于悬殊,一个猛子就扎进了剑影,左边挡不住右边砸两下,不多时浑身上下就青紫一片,幸亏是剑没出鞘,不然早就皮开肉绽血肉横飞了。
几个回合下来,那白承茂直接瘫倒在地,却气血上头仍是叫嚣道,“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你出剑啊!”
“你真的很吵。”张清寒冷着脸抱着剑,随手拿了块小石子轻轻一砸,好了终于安静了,白承茂脑袋肿了个大包,“啪嗒”躺在了地上。
第95章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叫,一只扑闪扑闪翅膀的灰褐大肥鸟正摇摇晃晃地朝着酒楼后院飞来,偏生这鸟生得太过圆润,一个俯冲没飞
稳,硬生生碰瓷般向着地面砸去,一个猛子扎进了昏睡不醒的白承茂头上,好家伙又砸了一个大包。
“这鸟咋瞅得这么眼熟呢?”乔四方挠了挠头道。
张清寒上前一步,解救了这只翻不起来身的胖鸟,“当然眼熟,皇城司最胖的一只就是它。”
他从胖鸟爪子那儿取下了个信筒,这信纸触手平平无奇,却传来淡淡的香气,此香张清寒再熟悉不过了,必是太和殿的龙涎香,皇后娘娘又加了几味和缓心境的香料,配着给陛下用。
打开信纸,一长段信细细读来字字惊心,众人只见张清寒的脸色红橙黄绿青蓝紫各来了一遍。
“东家不是已经被降为庶人了吗?怎么还会有皇城司的密信啊?”程六水好奇地小声蛐蛐道。
“不知道,你怎么还叫东家,你们嘿嘿。”马陶陶眯着眼睛,一脸吃瓜地看向程六水。
“嘿嘿,我就要叫东家~”程六水这妮子着实是个厚脸皮,说罢还瞥了张东家一眼,结果就看见那张东家站都站不稳了。
“哎东家!你没事吧?”程六水一声惊喝,众人皆是惊了,齐齐跑过来扶着张清寒。
张清寒倒是自力更生,勉强摆了摆手,紧接着自顾自地走到了白承茂身旁,整整齐齐地躺下了,生无可恋地看了看白承茂,直接闭上了眼睛。
这下子这几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一个个围着地上的张清寒叫道,“东家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们啊。”那感情充沛的都直逼声嘶力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地上这俩人都不久于人世了呢。
还是其中最有脑子的杜少仲悄悄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信纸,展开一读真好,他也说不出话来。
“见信如唔,吾甚是思念卿,日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然家中总管欲窃家而逃,吾虽及时发觉,可卿与总管素有旧怨,吾便执卿为棋,迷惑人心。近日有一家丁去卿处贬卿,莫要在意,只需好好对待此家丁,即可迷惑总管及家中积怨之人,待来日吾与卿定秉烛夜谈,笑聊其中事。——如如留。”
马陶陶倒是不明就里,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读完她皱着眉苦着脸,一脸震惊疑惑道,“这个如如是谁?”
“这信怎么写得有点不正经又有点正经呢?”程六水也百思不得其解,与地上哭天抹泪的几人面面相觑着。
“清寒,这如如莫不是明如的如吧?”杜少仲忽然茅塞顿开,拍了拍脑袋,激烈地摇着张清寒的肩膀道。
张清寒实在没招,装睡装死不成,只得勉强开口道,“是。”
“明如是谁啊?”赵玉雨也凑过来道。
“明如是当今陛下的表字,那这信这话,啊我懂了原是调虎离山瞒天过海,最后再瓮中捉鳖。”杜少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终是参透了陛下的用意。
“你别跳了,这派出来的白家丁已经躺地上了,京中意欲谋反之人万一就此发现了陛下的企图,怕是不妙啊。”张清寒坐了起来道。
“躺地上又如何?只要那外人看着承茂在酒楼一切如常不就行吗?”程六水思量片刻道。
“你是说?”张清寒恍然大悟道。
“对,就是这样!”程六水扬起了她十分经典的邪恶笑容。
于是酒楼大堂的桌前就多了个坐得板板正正的白承茂,那椅子是特制的,用极为柔软的细线束住了他的四肢,这才能坐得稳当,这昏睡怎么也睁不开的眼皮也是有招的,米纸蘸浆糊拉着他这双大眼睛不得不显露真身。
远远一观,竟真像个那么回事,酒楼外的探子当真以为白小侯爷正在这酒楼大堂晒太阳,他身旁还围坐着杜尚书家的公子,马大人家的小姐,几人嗑着瓜子花生,瞧着很是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