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本在张清寒身后的程六水默默将板凳往后移了移,好家伙这人真是艺高人胆大,幸亏这是古代不能上天下海,要不然张清寒不得把冲出宇宙啊。
“……”北斗大拿不禁撇起嘴来,手里啊痒得很,真想一巴掌给眼前这小子扇飞。
“依晚辈之见,要晚辈命的大抵就在这些人中吧。”张清寒说罢站直身子,拱了拱手道。
“你…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啊。”给北斗大拿逼得实在没了办法,只能张嘴胡言乱语起来,“行了,老夫不同你这小子废话了,你们后面这群看热闹的,哪凉快哪呆着去,小心溅你们一脸血。”
酒楼伙计们刹那间面面相觑,可却无一人退后,就连最为胆小的杜少仲也撸起了袖子。
“哎呦嘿,你小子没想到得罪了那么多人,搁这儿酒楼里人缘倒是好,这么多上赶子送死的呢。”北斗大拿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口袋,双指轻轻一挥,口袋中黑玉棋子深深嵌在了门框上,顷刻间那门框便四分五裂起来。
噼里啪啦的木屑往下掉,伙计们被砸得灰头土脸的,程六水心中怒火更甚,这可是刚刚建好的酒楼啊,天杀的!
“啪啪啪”张清寒冷笑着拍手道,“不愧是北斗大拿,传闻前辈拿手武器便是黑白玉棋,玉棋之快无人能及,还未看清便已是命丧黄泉,当真是棋棋致命,那玉棋在死人身上如北斗七星般璀璨耀眼。”
“你小子见多识广得很嘛,要不是对面人出了大价钱要你的命,老夫说不定真愿意保你一命,留你天天给老夫拍马屁。”北斗大拿说时迟那时快,又是一白玉棋,如幻影般射向张清寒额间。
众人吓得同手同脚地阻拦,却仍是晚了一步,那白玉棋已然在张清寒分寸之间,忽而一只有力的大手闪电般在最后一瞬抓住了这白玉棋,张清寒并未看手中的棋子,弯起唇角无声无息地将其在掌中碾碎成粉末。
一把扬过去,那白玉粉末仿佛生了腿脚般,每一粒尘埃皆糊向对面那老翁的眼眸,任凭他在翻涌都不得脱身。
等北斗大拿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摩挲着水壶就往自己眼睛里倒啊,这才重见天日。
他这么定睛一瞧,这地上的人怎么都在那儿叠罗汉呢,而方才黑心肝的张小子被压在了最底下,张牙舞爪地动弹不得。
事情是自然而然发生,俗话说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酒楼五个伙计齐刷刷地欲救在那白玉棋下的张清寒,在随后的杜少仲急吼吼地扑向前去,愣是没看见脚底下的小白狗毛毛,他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绊倒了,直接扑在了乔四方身上。
乔四方本是武艺高强的,双腿一蹬就要飞去挡张清寒额前的白玉棋,结果被杜少仲拽住了衣摆,怎么着都没飞起来,身子一栽压倒在了马陶陶身上,马陶陶左手边的赵玉雨眼看这七尺八的壮汉砸过来,本能地就是拉着陶陶往前逃。
她俩前面能有谁啊?不就只剩正从袖口里摸毒死人不偿命药丸的程六水嘛,程六水本就紧张地要命,正准备用她那在现代练习许久的投篮技巧,精准地把药丸扔进北斗大拿嘴里。
没想到没等扔呢,就被这身后铺天盖地的几个人勾住了,待到张清寒潇洒地撒完粉末,正准备去绑了那北斗大拿,问问这回到底是谁想要了自己的小命。
然后张清寒就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他的好伙计们压住了,压得他差点五脏六腑都错位了,他是不用成了身上有北斗七星的死人了,直接成了被压死的死人了。
“哈哈哈哈,哎呦喂你们这是玩哪一出啊?”北斗大拿满脸白玉粉末,跟个东瀛艺伎似的,偏偏笑得是叫一个大声啊,那黑眼仁红舌头说不出来的瘆人。
他蹲下来瞅着最下面的张清寒,上去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小子,我你都敢打,我看你是长本事了。”
张清寒挨打挨得都恍惚了,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眼前的白面老翁,心中的疑惑愈演愈烈,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正猖狂笑着的老翁忽然捏住了自己的嗓子眼。
他瞪大了个眼睛,声嘶力竭道,“小兔崽子,你把什么扔进去了!”
程六水面无表情道,“没什么,就是扑棱蛾子蜈蚣腿,好吃吗?”
“呸呸呸!”北斗大拿这下子可是恶心的要命,赶紧蹲在地上就开始扣自己的嗓子眼,可惜为时已晚,他方才笑得太大声了,那东西过于丝滑地滑进了他的肚子里。
众人趁这个功夫赶紧手忙脚乱地从这罗汉小山下来,一个个是头发凌乱衣服破破烂烂,不知道以为是丐帮新招的人呢。
“行了,别抠了,我骗你的不是什么扑棱蛾子。”程六水边整理着自己这身新做的桃花石榴裙,边好心开口道。
听了这话,北斗大拿才忙不迭地喝了一大口水,上气不接下气地拍着胸脯。
“嘿嘿不是扑棱蛾子,是我独门秘制的香露丸,小小一粒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哦~”程六水笑眯眯道。
“香露丸?”北斗大拿直觉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经意地斜晲了一眼张清寒。
那张清寒一脸傻样,显然他对程六水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这北斗大拿心中更气了,手又痒得想抽张小子一巴掌。
“香露丸,顾名思义是我用桃花梨花海棠花迎春等数十种鲜花汁子调配而成,食用之人不消一刻钟便通体生香,香气经久不散。”程六水笑得十分灿烂道。
北斗大拿这心才略略放下,正要再取一枚玉棋砸向张清寒,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竟无影无踪,那玉棋扔了还没一丈远呢,“哐当”就落了地,连张清寒的边都没挨着。
“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北斗大拿这下才察觉出大事不妙了。
“我没有啊,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前辈内力深厚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怕的,这香露丸里又取了诸国稀罕草药,掺在一起令人四肢绵软内力全无,只能束手就擒了。”程六水拄着下巴娇俏道。
程六水话音刚落,酒楼的伙计们一个个都涌了上来,乔四方手脚麻利地就将全无反手之力的北斗大拿五花大绑了起来,马
陶陶则快乐地拔着这人的白胡子。
“忘说了,此药唤作香露丸还有一典故,食之七日内若是死了,那鲜花香气便可盖过腐臭,埋在不远处的桃花林正正好。”程六水站在张清寒身旁道。
“啊啊啊!张小子你是不是死了?快救我啊!”北斗大拿这才无比崩溃道,而他的白胡须竟被马陶陶一下子全扯掉了,露出了光洁的下巴。
第74章
酒曲换龙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