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青……”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
那头的人自然知道是她,那串号码,他早已熟烂于心。
他今天放学放得早,爷爷奶奶不在家,他的声音沉稳,回应她:
“嗯,姐,我在。”
他知道她今天学校要开家长会,所以他知道她哭的原因。
他姐平日看起来冷冷淡淡,懂事坚强,他很少见她哭,所有累积的委屈和怨也被压抑在心里。
陈墟青在电话这头并不开口打扰,他只是站着,静默地听那边传来的轻微的啜泣声。
他喉咙发堵。
太多安慰的话说不出口,他怕姐姐一下子哭得更凶。
许久,他听见姐姐的哭声慢慢停下来,从话筒里传来纸巾擦拭皮肤的噪音,呼哧呼哧的。
他才轻轻开口,声音低沉。
“姐,有我在呢,”他又说了一遍,“我一直是你的亲人。”
以后有我陪着你。
一直陪你。
陈西荔擦着通红的眼皮,把眼泪憋了回去,鼻音很重地嗯了一声。
此刻她的刚发泄完情绪,思绪很乱。
她很少哭。
在市里迷路过一次的时候没哭,英语小组课上没人和她组小组的时候没哭,甚至不小心丢了自己挣来的一百块钱时也没哭。
可这次家长会,翻涌的情绪像癫痢的暴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在班里还能忍住情绪,可一打通电话,她就忍不住哭出声。
是啊,她还有最亲的弟弟呢。
……
“墟青。”
声音带着细碎的哭音,是姐姐在耳畔叫他,还有一股熟悉的冷而淡的香。
陈墟青意识昏沉,想要睁开眼睛。
“墟青。”
她又叫了一声。
姐,我在。
他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本能地循着那股冷香凑近那人的脖颈,微抿的唇顺着本能去吮吻皮肤,隔着皮肉感受跳动的血管。
顺着肩胛骨,轻咬了一口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