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到了一个绝佳的藉口。
餐厅门被推开,安阳走了进来,他很快抵达约定地点。
黄美英抬头看到他,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安阳在她对面坐下。
“谢了。这两天是真饿了,时差加上跑活动,胃里空得很,本来就想找地方吃夜宵,
正好。”
黄美英微笑回应:“我也饿了,这里的菜口碑不错。”
两人开始用餐,侍者安静地上前服务,法餐一道道上来,前菜是精致的鹅肝,分量小巧。
安阳安静地吃著,黄美英小口品尝,目光偶尔掠过安阳。
安阳不急著问简讯的事,仿佛只是来吃饭。黄美英也不主动提,她在等,等安阳开口询问。
安阳吃著主菜牛排,心里却在吐槽:这法餐真不怎么样,里胡哨,摆盘像艺术品,
分量少得可怜,几口就没了,味道也就那样,没觉得多惊艷。
他觉得最好吃的国外菜是土耳其烤肉,实在,肉多,管饱,酱料也够味,其他外国菜都不太行。
黄美英观察著安阳,见他吃得专注,一直不切入正题,有些著急了。
牛排快吃完了,甜点还没上,这样耗下去不行,时间在流逝,她决定主动出击。
轻轻放下刀叉,金属碰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看著安阳:
“泰妍生病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
安阳切牛排的动作一顿,刀尖停在肉上,简讯说的是这个一一【泰妍因为你生病了,
你得帮她】
“什么病?”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时间倒回大约半个月前,黄美英去金泰妍家做客,带了点心和酒,两人坐在客厅地毯上閒聊。
黄美英很快察觉不对劲:金泰妍的状態很不对,虽然她在笑、在说话、回应也正常,
但黄美英能感觉到那种强撑的疲惫感从眼底透出来,笑容有些飘忽,说话时偶尔会走神。
她敏锐地察觉到,金泰妍有抑鬱倾向,情绪明显低落,气压很低。
所以她之后常去找泰妍聊天,希望能缓解她的情绪,陪著她。
那天聊著聊著,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安阳,聊到最近的一些新闻,金泰妍的神情瞬间复杂,笑容凝固了一下,眼神黯淡下去。
她以为自己可以远离他,可以放下那份心思,但根本做不到,像刻在骨头里。
智利海啸的场景清晰无比地刻在脑子里:冰冷的海水,巨大的恐惧,混乱的奔逃,然后是安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著她,在狂暴的海浪中奋力往回游。
那个画面,那种被他强悍力量包裹的感觉,那种劫后余生的绝对依赖感,深入骨髓,
忘不掉,像烙印。
她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她喜欢安阳,非常確定,不是感激,是心动。
但她同样確定,安阳对她没有特殊感情,他看她的眼神和看別人没什么不同,客气、
专业,带著点距离。
更关键的是,顺圭,明確向她坦诚过,希望自己不要介入,不要成为阻碍。
金泰妍只能把汹涌的心思藏起来,深埋心底,不见天日。
她以为自己能藏一辈子,时间是最好的药一一喜欢是一回事,在一起是另一回事,金泰妍明白,看得透彻。
如果她向安阳表白,无论过程怎样曲折,结果一定是坏的,要么被拒绝,要么捲入复杂的关係,她承受不了任何坏结果,光是想像就室息,所以选择沉默,选择远离。
她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让安阳在她心里的位置慢慢模糊,变成普通朋友。
一开始似乎有效,她努力维持正常,工作、练歌、见朋友,隱藏得很好,没人察觉。
直到安阳找她合作写歌,瞬间捅开了潘多拉魔盒,被她压抑许久、自以为锁死的心思轰然爆发,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