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每晚都睡不著觉,脑子里无数的记忆一直在闪回。
练习生时期的谩骂、酒局上那一张张噁心虚偽的脸、网络上一条条恶毒的评论、房间里那一瓶瓶帕罗西汀。
只有想到安阳,她的心才会安定下来。
真理先生、乾杯、骂黑粉、醉酒。
从遇到安阳的那一刻开始,崔雪莉好像找到了新的药。
但那新的药却告诉他,你要靠自己。
从安阳说完这句话后,她確实在靠自己。
减少了安阳的联繫,减少自己对他的依赖感,减少记忆中关於他的事。
甚至在安阳重新加入sm后,她一句话有也没说,反而还在ins上恭喜他。
这就是一个戒断过程,很难,可成功了却很值。
但有人不想让她轻易戒断。
某天,她站在安阳门前试了试自己的指纹,发现门居然开了。
“这是我家,算了,都一样,明天给你也录一个指纹。”
几个月前话突然出现在自己耳边,仿佛安阳就在身边。
她又染上了。
於是只要確定安阳不在,她每天都会抽时间在安阳的床上小睡一会。
那是她这段时间心最安静的时刻。
一进门就忍不住打了哈欠。
崔雪莉眯著眼睛,本能的朝著臥室走去。
走著走著她突然发现视线里多了一个人。
安阳?
崔雪莉下意识心虚后退。
被他逮住了,又要说她一顿。
但她发现,安阳的状態不对劲,这种状態让她觉得是在看自己。
看自己每晚每晚都睡不著觉,困在负面情绪中。
崔雪莉睫毛微颤,小心翼翼地靠近沙发。
他也有这样的状態吗?
“安阳?”
“安阳?”
小声呼了两声,安阳都没反应,崔雪莉就蹲下看著安阳。
眉头轻皱,眼皮虚浮似睁未睁,唇角微抿带一丝颤意,额角凝著薄汗,面容在疲惫里泅著隱约的挣扎。
你也有这样的一面吗?
崔雪莉莫名地有些心疼,她轻轻抓住安阳的手,希望能让他好点。
一直以来,他好像从来没有过负面情绪,尤其是他还见过海底的罪恶和教堂的航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