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些影子散掉,心里头最静的那一会儿————好像感应到了一点金气。”
“很微弱,但锐利,藏在————西南方向?不太远。”
“感觉————像是一把锈蚀了的刀。
他说得有些零碎,因为这感应本就模糊不清,更像是一种直觉。
马爷的独眼隨之眯起,身体微微前倾,连呼吸都放轻了。
“金气?锐利?埋著?西南不远?”他低声重复,每个词都嚼得很慢。
严崢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说不准,就是那么一瞬的感觉。现在,又摸不著了。”
马爷盯著他,看了足有十几个呼吸。
“就这些?”
“就这些。”严崢肯定道,脸上也露出些困惑。
“这————这算什么?和问心有关么?”
马爷没有立刻回答。
独眼里,最初的震惊慢慢沉淀,化作复杂光芒。
他忽然笑了。
“好。”
这个字,他说得格外用力。
“能看见自己,能认下因果,还能觉得有意义————这一夜,没白守。”
他顿了顿。
“至於那点金气的感觉————小子,你运气不赖。”
“问心问得透,心神澄澈到极处,有时能照见外物。”
“就比如与你自身隱隱相契,又无主之物散发的。”
“按你描述,锐利,藏锋,带煞————十有八九,是一件无主的金行幽引。”
“虽然只是大概方位,感觉也模糊,但这————就是缘法。是叩金关的钥匙,自己送到你眼前了。
,,严崢心神微震。
只是在问心关口走了一遭,心神耗尽,居然感应到了破关所需的第一把钥匙这时,马爷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江风灌进来,冲淡了屋里浓郁的寧神香气。
紧接著,码头的方向,隱约传来第一声鸡鸣。
天快亮了。
“去歇著吧。”
马爷背对著他,声音多了几分暖意。
“西厢房,铺盖是现成的。睡一觉,养足精神。”
“那感应既已出现,就不会轻易消失。等你缓过劲来,再慢慢琢磨方位不迟。
“
“路要一步步走,关要一道道破。有了方向,总比两眼一抹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