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推开未栓死的窗户,翻身而入。
屋內,柳鶯已昏迷歪倒,药碗打翻在地。
赵猛动作利落,將柳鶯的脸按入被褥中。
短暂的微弱挣扎后,一切归於寂静。
赵猛合上她的眼皮,取走蓝布包袱,收起迷香残梗,检查清理痕跡。
隨后,翻窗而出,將窗户掩回原状。
整个过程中,他的心跳很快,但手很稳。
申时二刻左右,他避开人跡,来到西边荒滩芦苇盪。
拨开枯黄的芦苇,找到最东头那间破木屋。
將蓝布包袱放在门槛下阴影里,用半截砖头压好。
四下望去,芦苇荡荡,风声呜咽,不见人影。
他不敢停留,立刻转身,沿原路快速返回。
当他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房间,重新关上门时,时间约莫是申时三刻。
天色尚明,但已染上暮色。
院门口那边的喧闹似乎已平息。
矮壮隨从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重新靠在赵猛门外的墙根下。
他浑然不知屋內的人刚刚完成了一次往返。
而那个被孙管事叫走的高个隨从,也迟迟未归—一严崢以核对簿册细节为由,將其绊在了前院帐房。
赵猛背靠门板,听著门外隨从的嘟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包袱,送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孙管事何时去取,以及————如何应对隨之而来的风暴了。
破屋那边。
在赵猛离开后约一刻钟,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正是恢復了孙管事形貌的严崢。
他谨慎地感知周围,確认安全后,取走了门槛下的蓝布包袱,迅速消失在芦苇深处。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申时末,天色將暗未暗,江风转凉。
刘嫂领了祛阴汤料回来,推开柳鶯的房门,旋即发出一声尖叫。
“柳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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