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隨从脸皮一抽:“不敢,不敢。属下这就隨您去。”
严崢不再看他,背著手,沉缓地朝前院走去。
高个隨从连忙跟上,临走前对同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紧点。
留下的那个矮壮隨从撇撇嘴,重新靠在墙根下。
他抱著胳膊,眼睛依旧盯著赵猛的房门。
屋內,赵猛贴在门后,听到孙管事引走了一人,心头微松,但门外还剩一个。
他需要等,等另一个机会。
约莫过了一炷香,到了申时。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怎么回事?!”矮壮隨从站直身体,探头朝院门方向张望。
只见一个力役模样的汉子,抱著个破木箱,慌慌张张跑过院门。
后面追著两个巡江手,嘴里骂骂咧咧:“站住!敢偷司所的阴铁!”
“我不是故意的!!”
那力役脚下一绊,连人带箱子摔在地上。
箱子里几块黑沉沉的阴铁锭滚了出来,叮噹作响。
动静闹得颇大,附近几个屋里的巡江手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矮壮隨从皱起眉,犹豫了一下。
看守赵猛是职责,但司所里闹贼偷阴铁,也是大事。
他伸脖子看了看赵猛紧闭的房门,心想这青天白日的,赵猛应该不敢乱跑。
自己去瞧一眼,很快回来。
他朝房门方向啐了一口,低声道:“老实待著!”便快步朝院门口走去。
屋內,赵猛听到门外脚步声远离,立刻轻轻拉开门,闪身而出,又反手带上门。
他低著头,脚步匆匆,混入那几个看热闹的巡江手中,趁乱溜出了院子,直奔西厢房后墙。
申时初刻,日头西斜,光线变得柔和,但天还大亮。
西厢房后墙下,赵猛屏息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屋里传来刘嫂的声音。
“柳姑娘,药熬好了,您趁热喝。我去前头领些祛阴汤料,很快回来。”
“咳咳————有劳刘嫂。”
脚步声响起,门开,刘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赵猛又耐心等了片刻,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
他迅速从怀里摸出一截特製的迷香,点燃,塞进窗纸破洞。
辛辣烟雾飘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