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
他再次开口,这次吐字更慢,却努力將每个音节都发得清楚。
“他……像爹。”
马爷浑身一僵。
小马哥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掠过一丝痛楚。
他伸出手,抓住了马爷粗布衣袍的下摆,用力攥紧。
“……我……不想他……像爹。”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像爹那样,心怀赤诚,想要改变,却最终死得不明不白。
连仇人是谁都难以確定,只留下一地淒凉。
他不想严崢也那样。
哪怕严崢看起来比爹更疯,更危险。
但至少,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可能。
或许能打破这令人窒息循环的可能。
马爷怔怔地看著孙子,看著他眼中那十几年未曾出现过的的情绪。
像明远……
不想他像明远……
这两句话,像两记重锤,砸在马爷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他吸了一口气,独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决绝。
是啊,像明远。
可明远当年,就是缺了这份疯劲,所以才会折得那般憋屈。
严崢这小子,或许正因为这份疯,反而有可能在道爭路上,撕开一条血口。
自己等了十几年,熬了十几年,不就是在等这样一个变数。
等一个或许能让自己瞑目,给明儿挣出一条活路的可能吗?
如今,可能来了。
虽然危险,虽然疯狂,但它终究是来了。
“好。”
马爷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他鬆开紧握的拳头,两颗尸虺丹静静躺在掌心。
他小心翼翼地將它们重新用油纸包好,递给小马哥。
“收好。这东西以后或许真用得上。”
小马哥接过油纸包,紧紧抱在怀里,用力点了点头。
马爷又低头,看向手中那根水火不侵的黝黑木棍,眼神复杂。
『老伙计,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