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认得常见的阴料,知道不同江段的水文煞气,还得会处理突发的鬼怪煞潮。”
“第二关,考身手和胆魄。通常是进【鬼哭涧】走一遭。”
“那地方是早年一处水匪寨子,后来被剿了,死的人多,怨气重,滋生了不少脏东西。能在里头待够一炷香,安全出来,就算过关。”
“第三关,”老吴顿了顿,声音压低,“是问阴。”
“入帮那个?”
老吴摇头:“不是那个,我知道的也少。具体怎么个问法,每次都不一样。”
“有时候是去刑律司的水牢里挑一个凶犯问话,有时候是去乱葬岗起一具新尸,问死因。”
“总之,得从阴物嘴里掏出真东西,还不能被迷了心窍。”
严崢默默记下。
鬼哭涧,问阴————听著都不简单。
特別是问阴,凶险莫测,一个不慎,就可能被怨魂厉鬼缠上,导致心神受损。
看来,得提前做些准备。
回到点卯院子,交了牌子,领了日钱。
下工的铜锣敲响,严崢没多耽搁,径直回了单间。
关上门,他从怀里掏出赵猛那本私帐,又找出纸笔,开始一字一句誊抄。
帐本上的字跡潦草,暗语也多,他抄得很仔细,遇到不解的地方,就反覆琢磨。
足足抄了一个多时辰,才將关键部分誊抄完毕。
他將原本用油布重新包好,藏在自己床铺底下的一块活动地砖下面。
誊抄本则贴身收好。
做完这些,他换了身灰布衣裳,將马爷给的布囊揣好,又数够了香火钱。
他推开房门,趁著下午无事,往外城走去。
严崢走过漕帮大门,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喧囂嘈杂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挤满了摊子,卖什么的都有。
热气腾腾的渡口糕,浑浊的忘川水酿,廉价的香烛纸马,锈跡斑斑的旧货。
还有些摊子摆著些来路不明的骨头,毛髮,符纸。
行人摩肩接踵,大多穿著破烂,面色麻木。
不时能看到挎著牌子的漕帮汉子走过,行人纷纷避让。
严崢低著头,按著马爷说的方向,沿著主街往南走。
越往南,越靠近忘川河下游,街道越脏乱,棚屋也越密集。
泥腥水汽也越发浓重。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出现一片格外低洼的区域,紧邻河水。
这里便是靠近阴阳界碑的棚户区。
所谓阴阳界碑,其实是一块半截埋进土里的残破石碑。
碑文早已模糊不清,据说是早年划分阴阳地界留下的。
如今成了这片棚户区的地標。
界碑旁边,果然有个小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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