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旗眼神闪烁。
心中权衡。
黑皮若是死在半路,或者死在司所,他也是麻烦。
刑律司那边不好交代。
若是阿木真能治好几份,到时再押回去,倒也省事。
更何况,阿木这老傢伙在码头混了几十年,底细不明。
但据说和內城【阴符宗】那边有些牵扯,不好轻易得罪。
思忖片刻,陈总旗沉声道:“阿木,我给你一盏茶。一盏茶后,我要是见不到人,你就等著刑律司上门吧。”
阿木拱拱手:“多谢陈总旗。”
说著,他上前一步,伸手扶住黑皮。
黑皮身子一软,几乎瘫在他身上。
阿木手掌按在黑皮后心,一股阴柔力道透入。
黑皮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那股剧痛稍稍缓解,但那股阴冷之感却更重了。
“走吧。”阿木低声道,搀著黑皮,转身往巷道深处走去。
那两个力役汉子一左一右护著,扫了陈总旗等人一眼,隨即跟上。
陈总旗看著他们消失在巷道里,脸色阴沉。
他转头看向身后四个巡江手,“你们四个,跟著去。盯紧了,別让他们耍花样。”
又看向严崢,“严崢,你也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严崢点点头,没说话,迈步跟了上去。
巷道幽深,两旁是废弃仓库的高墙,遮住了天光。
阿木走在前,黑皮被他搀著,脚步虚浮,呼吸急促。
“阿木叔————去————去哪儿?”黑皮吃力地问道。
“找个安静地方,给你治伤。”
阿木声音平淡,“你胸口那东西,再不处置,你就没命了。”
黑皮身子一颤:“你————你知道?”
“嗯。”阿木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严崢跟在后面,隔著十余步距离,脚步轻悄,融入阴影。
他运转【水脉洞幽】,感知扩散开来。
阿木身上气息隱晦,似有若无,像是刻意收敛。
但那两个力役汉子,身上却有一股淡淡的阴煞气,与寻常力役截然不同。
这阿木,果然不简单。
巷道七拐八绕,越走越偏。
最后在一处废弃的堆料场前停下。
这堆料场早已荒废,铁门锈蚀,半掩著。
里头堆著些腐烂的木板和废料,一股霉味。
阿木推开铁门,搀著黑皮走了进去。
两个力役汉子守在门口,眼神扫向跟进来的四个巡江手和严峰。
“地方小,各位就在外头等著吧。”阿木回头,淡淡道。
一个巡江手皱眉:“陈总旗让我们盯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