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情丝绕还在,他若动过手脚,自己怎会毫无察觉?
而且,他哪来这般手段?
“不……不可能……”林娘子喃喃。
“证据確凿,还敢狡辩!”疤脸旗官厉喝一声,“锁拿!”
两名刑律司汉子应声上前,手中铁链作响。
林娘子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人群散开一片,没人敢沾她的边。
“你们不能抓我!”林娘子手忙脚乱,从腰间扯下那枚青铜腰牌,高举过头,
“我是巡江手!我有腰牌!刑律司拿人,也要按规矩,先报备所属司所!”
青铜腰牌一片暗沉,上头那个巡字隱约可见。
疤脸旗官脚步一顿,皱了皱眉。
码头上,巡江手虽算不得什么大人物,但终究是入了漕帮籍册的正式帮眾。
按规矩,刑律司要拿巡江手,確实需要先与其所属司所通气,走个过场。
这也是林娘子最后的依仗。
她紧紧攥著腰牌,胸口剧烈起伏。
可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旁观的孙管事,忽然开了口:
“林婉,你且看看,你那腰牌上的巡字,可还亮著?”
林娘子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去。
青铜腰牌静静躺在她掌心。
那个巡字,黯淡无光,与前日催动时截然不同。
她心头一慌,连忙运起一丝气血,注入腰牌。
毫无反应。
腰牌就像一块死铁,冰冷沉寂。
孙管事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黑石碑上的金色榜文,语气平淡:
“今日初一,漕运契名录刷新。你名字未上巡江录,腰牌权限自然收回。”
“此刻起,你已不是巡江手,只是码头药婆林婉。”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娘子。
她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旁边年轻旗官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她手中腰牌,转身双手奉给孙管事:
“孙管事,此物当由码头司所暂收。”
孙管事接过,看也没看,揣进袖中。
“不……不……”
林娘子看著空荡荡的掌心,又抬头看向孙管事,眼中流露出绝望:
“孙管事……孙管事您替民妇说句话……民妇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肯定是有人陷害……”
孙管事面无表情,只淡淡道:
“刑律司办案,讲证据。子契回溯之影,便是铁证。”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至於是否冤枉,回司审讯后,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