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林娘子避开那些污秽区域,快步走向八仙桌旁,寻到了那个小木箱。
箱內,只剩下一叠成了灰烬的黄裱纸。
於是,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木箱,將灰烬倒出。
然后,凑到鼻尖前,闻了闻。
里头除了残留的血腥气,还有些许铜臭味。
隨即,林娘子放下木箱,目光扫视四周。
很快,便在翻倒的桌子腿与墙角缝隙间,发现了几贯香火钱。
接著,又在碎裂的床板下,摸出几贯。
最后,在灶台一个积满灰尘的瓦罐里,找到了用油布包裹的钱串。
粗略一数,竟有二十贯之多,沉甸甸的一堆。
见状,林娘子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她將二十贯钱也塞进怀中。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眸中泛起一抹异光,再次扫过那个小木箱。
箱体破损,內衬的粗布都被扯烂,露出底部的木板。
她蹲下身,用手指一寸寸敲击箱底。
“咚、咚……篤。”
她眼眸一闪,找到边缘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指甲灌入一丝气力,轻轻一撬。
“咔。”
一块比巴掌略小的薄木板弹起。
下面是一个更浅的夹层,里面只静静躺著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令牌。
非金非木,触手温润中带著一丝凉意,顏色呈暗沉的玄黑,边缘有简练的云纹。
令牌正面,浮雕著一个笔力遒劲的古篆,“阴”。
翻过来,背面则是一个略显方正的篆字,“司”。
阴司令?
林娘子眸光闪动,將这令牌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令牌本身没有任何力量波动,就像一块精心雕刻的凡物。
但她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伸出左手食指,指尖腾起一缕顏色深黑的火焰。
这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外泄,反而让周围空气微微一凝。
正是黑水火煞。
只是此刻控制得妙到极点,只凝聚於指尖方寸,气息更是收敛到了极致。
她將这缕黑水火煞,靠近令牌边缘,尝试煅烧。
可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足以焚毁邪祟意念的黑水火煞,碰触到玄黑令牌,竟滑开了。
黑水火根本无法附著,更別提烧灼。
令牌表面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不,並非完全没有变化。
林娘子凝神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