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西码头,其他三个码头,四大字旗,连同总舵附近三条街,我都给你贴上!”
严崢一怔:“免费?”
“对,免费。”老婆子盯著他,笑容有点古怪。
“不过,这递话的法子,以后就是我的了。你小子,不准再用,也不准教给別人。”
严崢嘴角抽了抽。
这老婆子,倒是精明。
“成。”他点头应下。
法子虽好,但也要有人脉和胆子去贴,这老婆子显然不缺这些。
“一日后,你听信儿。”
老婆子道,“保准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赵管事的光辉事跡。”
严崢拱手:“有劳老人家。”
“別忙谢。”老婆子摆摆手。
“事成了,你再带著马根生,来我这儿坐坐。有些旧帐,得算算。”
严峰应下,告辞离开。
走出那片棚户区,外城喧器再次涌入耳中。
严崢回头望了一眼那孤零零的小摊。
孟婆————马爷————半块压胜钱————
他摇摇头,將这些念头压下。
眼下,还有件事得做。
赵柄成那边,得再添一把火。
光靠大字报,或许能造势,但未必能一击致命。
最好,能让赵柄成自己乱起来,露出更大的破绽。
严崢边走边想,拐进一条僻静小巷。
看看左右无人,冥水幻形隨之运转。
皮肉骨骼传来轻微的酸胀感,身形在阴影中缓缓变化。
几个呼吸后,一个矮胖的身影从小巷里晃了出来。
穿著油腻的灰布短褂,繫著条辨不清顏色的围裙,肚子腆著。
脸上油光光的,一双小眼睛滴溜乱转。
正是引魂渡上,专管分发力役工食的伙夫,油鼠。
油鼠本名尤达,是赵柄成一个的远房表亲。
靠著这层关係,在码头上混了个油水足的差事,分饭。
別小看这分饭的活计,力役们每日的工食,经他的手,剋扣下一星半点,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而且他消息灵通,码头上谁和谁有矛盾,谁得了赏钱,谁家里急用钱,他都门儿清。
平日里,他跟赵柄成也走得近,也常帮著跑跑腿,递递话。
这些都是严崢平日里打听到的。
而且,他还暗中观察,將油鼠的体態,步態,说话时那副腔调,都记在心里o
此刻幻形出来,虽有细微差別,但只要不是通幽探查,足以矇混。
他学著油鼠晃晃悠悠的步態,朝码头管事房那边走去。
管事房在码头东侧,是个独立的院子,比单间更气派些。
门口有两个力役守著,看见油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