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局,你全过。”
“马根生没看错人。
“说吧,要递什么话?”
严崢接过布囊,心中一定。
他將赵柄成私帐的事,拣要紧的说了。
老婆子静静听著。
“赵柄成————是赵三鞭的侄子。”她忽然道。
严崢心头一动:“赵三鞭?”
“漕帮,东南西北码头之上,分別对应四大字旗。”
“字旗之上便是总舵遥领。”
“而赵三鞭是【南江】字旗的香主。”
严崢眼里闪过一丝瞭然。
怪不得赵柄成能在西码头坐得这么稳,怕是大管事也给他几分面子。
“你要扳倒他,光靠这些私帐和风声,怕是动不了根本。”
“最多让他伤点皮毛,换个地方,照样逍遥。”
严崢沉默。
这他也有预料。
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
“动不了根本,也要让他疼。”
严崢道,“至少,小管事这个位置,他得吐出来。”
“而且,风声大了,总舵那边总会有人注意。”
“赵三鞭再大的能耐,也未必愿意保一个惹了眾怒的侄儿。”
老婆子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明白。”
她顿了顿,“这閒话,我接了。不过,怎么个递法,我得琢磨琢磨。”
瞧见严崢疑惑。
老婆子解释道:“寻常递閒话,无非是酒肆茶楼,苦力棚户,三教九流的口耳相传。”
“但这法子,慢,也容易变味。”
严崢心中微动。
“老人家,晚辈有个想法,不知————是否可行。”
“讲。”
“可否用大字报,就是写些简单的话,罗列几条罪状,编成容易记的小故事,夜里贴在码头显眼处。”
“比如点卯院子外墙,漕帮大门等等。”
严崢继续道,”不用署名,就用无头帖子的形式。字写得大些,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这样,一夜间就能传开。看到的人多,议论的人也多。而且,无头帖子,查起来也难。”
忽然,她嘴角咧开。
“有意思————这法子,有点意思。”
她喃喃道,“无头帖子————大字报————让该看见的人,自个儿看见,自个儿琢磨————”
她越想,眼睛里的光越亮。
“行!就按你这法子来!”
老婆子一拍桌子,“这閒话,我免费给你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