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沈清秋的身后,並没有跟著丫鬟僕妇。
而是跟著四个白髮苍苍,拄著拐杖,但却满脸怒容的乾瘦老者。
这四位老者,正是益州沈氏家族辈分最高,掌握著家族命脉和宗族权力的四位族老!
沈廷看著女儿这副要拼命的架势,以及她身后那四位神情不善的族老。
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清秋!你……你这是作甚?!你一个妇道人家,披甲带刀闯入正堂,成何体统!还不快给我退下!”
沈廷声厉內荏地呵斥道。
“体统?”
沈清秋冷笑一声,那笑声中透著无尽的嘲弄与悲凉。
她大步走到沈廷面前,毫不退让地直视著父亲的眼睛。
“父亲此刻,竟然还有心思跟我讲体统?”
沈清秋猛地拔出半截宝剑,“錚”的一声脆响,剑光映照著她愤怒的脸庞。
“落雁关危在旦夕!我夫君李元兴,正带著五千残兵,在前方替你这益州城挡著五万大齐的虎狼之师!”
“他在前面流血拼命,你却躲在这里,跟这群酸腐谋士商议如何见死不救,如何借刀杀人?!”
沈清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失望而发抖。
“父亲!你不仅不要体统,你连做人最基本的脸面和廉耻都不要了!”
“放肆!”
沈廷被女儿当眾揭穿了那点阴暗的心思,顿时恼羞成怒。
“你懂什么军国大事!那李元兴狼子野心,意图吞併我益州军权!为父这是为了保全沈家基业,为了保住这两万將士的性命!为父这是顾全大局!”
“好一个顾全大局!好一个保全沈家基业!”
沈清秋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四位沉著脸的族老。
“四位叔伯!你们都听到了吗?!这就是我们沈家的家主,这就是我们沈家的顶樑柱说出来的话!”
那四位族老中,为首的一位大太爷,重重地將手中的龙头拐杖拄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廷儿,你糊涂啊!”
大太爷指著沈廷,痛心疾首地骂道。
“你以为你见死不救,就能保全沈家?”
“你错了!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