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益州刺史的位子还能坐得稳吗?
不救,让大齐军队杀了他。
虽然会背上一个见死不救的骂名。
但在这乱世,谁手握军权,谁就是王法!
只要保住自己手里的两万核心大军,自己依然是割据一方的霸主!
“你说得对……”
沈廷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和狠厉。
“这益州,终究是我沈家的天下。他李元兴既然想喧宾夺主,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了。传令下去,益州城九门紧闭,任何人不得请战出兵!违令者,斩!”
沈廷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要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曾经跪在自己面前求娶女儿的年轻人。
死在落雁关的尸山血海里。
然而,就在他这道绝情的命令刚刚下达的瞬间。
“砰!”
刺史府正堂那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狂风裹挟著初春的冷雨,瞬间灌入大堂。
將堂內的烛火吹得疯狂摇曳,甚至熄灭了大半。
在忽明忽暗的阴影中,一道极其刺目的血红色身影。
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大步流星地踏入了大堂。
沈廷和眾幕僚大吃一惊,定睛看去。
只见来人,竟然是沈廷的掌上明珠,刚刚和李元兴成婚不到二十天的新婚妻子。
沈清秋!
但此刻的沈清秋,根本没有半点深闺妇人的柔弱与哀怨。
她脱下了华贵的丝绸罗裙。
身上竟然披掛著一套极其精致,却散发著凛冽寒光的血红色鱼鳞鎧甲!
她的头髮被高高竖起,用一根玉簪定住。
而她的右手,死死地按在腰间一把尚未出鞘的青锋宝剑之上。
那张绝美的容顏,此刻冷若冰霜。
眼神中透出的决绝与杀机,竟然比久经沙场的悍將还要可怕。